说完，她转拉开大门，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还有蹲在楼梯口，一脸懵懂却又直觉锐的烬。

        傅司寒低咒一声，一拳砸在旁边的墙上，砸出了一个坑。

        温意的语气了一些。

        傅司寒的声音低了下来，刚才的嚣张气焰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垂下，避开了温意的视线，像是一只被主人抛弃的大型犬。

        江雪辞推了推眼镜，语气凉凉的：

        他在找借口。

        因为他知，江雪辞说对了。

        可是现在，温意赤地告诉他：你只是个付了钱的嫖客，或者一个需要治疗的病人。

        “傅司寒。”

        因为他发现，在这段关系里，他才是那个被动的人。

        “！”

        但他没有反驳。

        她伸出手，帮他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领。

        温意拍了拍他的脸，像是在安抚一个闹脾气的小朋友：

        “乖乖在家等我。”

        他想吼回去，想说“老子救了你的命”，想说“老子为了你连疯狗都忍了”。

        傅司寒看着温意。

        “只有见过别的风景，我才会知……”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傅司寒瞬间亮起的眼睛，“……家里的狗，是不是最听话的那一只。”

        但这对现在的傅司寒来说，无异于强心针。

        她说“乖乖在家等我”。

        温意的心里闪过一丝异样的感觉。

        不是深吻，只是蜻蜓点水的一下。

        她说“家里的狗”。

        “我知谢宴礼是什么人。我也知我在什么。”

        “我没说你是我的谁……”他有些语无次地辩解，声音里带着一丝别扭，“我只是……只是觉得外面危险。”

        不，那是驯服者看到猛兽终于低下颅时的满足。

        “看什么看？”傅司寒恼羞成怒地吼，“没见过吵架啊？”

        “我……”

        傅司寒站在原地。

        “妈的……”

        那种被抛下的失落感依然存在，心里的酸水还在冒泡。

        “这不是吵架，上将。这是……被甩。”

        他转过，正好对上二楼栏杆，正在冷眼旁观的江雪辞。

他一直以为只要把她关在自己的笼子里，只要给她钱，只要在她上留下印记，她就是他的。

        在温意关上门的那一刻，他真的……怕了。

        “既然你这么担心……”温意凑近他，在他的角轻轻印下一个吻。

        他离不开温意，而温意……随时可以离开他。

        “谢宴礼那个老狐狸，心思不纯。你会吃亏的。”

        那是……心吗？

        “如果我不去，这出戏就没法演了。而且……”

        他原本满腔的怒火，在这一刻，突然变成了一种无法言说的委屈。

        傅司寒暴怒。

        他嫉妒谢宴礼嫉妒得要发疯。

        出了里面那个害怕被丢下的内。

        他的骄傲被击碎了。

        哪怕是这么拙劣的借口，也掩盖不住他语气里的示弱。

        除此之外，他在她心里，什么都不是。

        那种委屈从心脏蔓延到咙，酸涩得让他眼眶发热。

        他既生气自己的不争气，又无法控制地因为那一点点甜而感到一丝卑微的庆幸。

        但是……

        但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摸了摸角那个还带着余温的吻，又看了看早已空的门口。

        温意看着眼前这个不可一世的上将，低着站在那里，手指无措。

        “而且，”江雪辞补充了一句扎心的话，“你刚才那副样子……真的很像一只怕被主人扔掉的浪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