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见尘虽有些失望，但很快就收拾好心情，专心投入到修炼之中。

        “对不住了，小白。”

        难怪这孩子近日总是躲着她，想必是羞于面对。

        没有他。

        她终于明白白见尘为何不敢看她了。

        原来在那幻境中，他看到的竟是这样的景象。

        温泉氤氲，水汽朦胧。幻境中的“姜月”背对着白见尘，乌黑的长发漉漉地披散在肩，出修长的后颈和半边白皙的肩背。

        练剑时不再亲自纠正他的姿势，讲经时也总是隔着案几，能不见就不见，说话指导也简洁了些。

        这是第一次，他与师尊分开。往日无论师尊去什么，总超不过三天，去哪基本都是一同出行，没有例外。

        起初是一片混沌，随后画面渐渐清晰起来。她看到了那个诡异的村子，看到了纸人般的村民，看到了被绑在椅子上的“阿成”……然后，她看到了自己。

        罢了，上就是每十年一次下凡历练的日子，按规定是要带上亲近的两名弟子的，师尊定会带上他，届时若还频频梦，再提也不迟。

        白见尘睡得很沉，呼均匀，俊朗的面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和。姜月轻叹一声，指尖凝聚一点灵光，缓缓点在他的眉心。

        接下来的日子，姜月开始有意无意地与白见尘保持距离。

        准确地说，是幻境中的“自己”。

        翌日清晨，白见尘照例来听竹轩请安，却发现院门紧闭，门上贴着一张字条：“闭关三月，勿扰。”

        白见尘心烦意乱，扔了剑，转回屋。

        很快到了下凡历练的日子，他等了半天，却等来了师尊带的人是闻随与凤轻鸠。

房门外。

        浑然没注意到，他的后，一个黑袍打扮的人悄无声息的跟了上来。

        白见尘愣在原地，心中涌起一阵失落，又松了口气。

        “这可如何是好……”姜月喃喃自语，目光复杂地看了熟睡的白见尘一眼，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

        白见尘锐地察觉到了这种变化，心中越发忐忑不安。

        灵光没入眉心，姜月闭目凝神，开始探查他的记忆。

        她指尖轻点，房门无声开启，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床榻上熟睡的少年上。

        姜月站在原地，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她活了数百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般尴尬的境况。

        他纠结要不要告诉师尊自己上的异常，自那日回后，他夜夜春梦，梦里的师尊与他各种颠鸾倒凤，白见尘每每在现实中瞧见姜月，都会很不自在。

        姜月猛地收回手，脸色骤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