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交织的呼声，和齿间未尽的笑意。梁妤书靠在周谨肩，慢慢平复着急促的呼。

        同学们一天恨不得往教师办公室跑八百趟，成绩总算是陆陆续续贴出来了。

        到最后，应妍那一大堆零食，终究没能让她自己搬成。

        餐桌上，外婆的欢喜简直藏不住，一个劲儿地往周谨碗里夹菜，堆得像座小山。

        祁修已经走到了她的课桌旁，看着得满满当当的抽屉，里面出几个零食包装袋的边角。

        馋虫早就被勾起来了，连手都来不及去洗，趁外婆转的工夫，眼疾手快地从盘子边起一个刚炸好的酥脆肉子，迅速丢进嘴里。

        年级排名……第四？！

        梁妤书拿着成绩单，本想跑到周谨面前好好“得瑟”一番。

        周谨先把梁妤书随手扔在沙发上的书包拎起来放好，这才跟着走进洗手间。

好，这才转过看她，语气平淡：“第四名。”

        第四名？

        声控灯恰到好地熄灭了，黑暗温柔地笼罩下来，将两人依偎的影悄悄掩藏。

        周谨被她勒得轻轻咳了一声，耳在昏暗里发。

        “不过，在搬书之前，大学霸，你愿不愿意，也借我点好运？”

        考试结束后，那几天简直是煎熬。

        “借好运？”祁修微微挑眉。

        文科啊！祁修居然能排年级第四？集训画画那么辛苦，他哪来的时间背书？！

        “你这些零食，也要搬吗？”

        周谨任由她借着洗手之名“揩油”，看着她低垂的睫和微微翘起的嘴角，忍不住弯起眼睛：“那就多谢女朋友了。”

        门一关上，楼里安静下来，感应灯亮着昏黄的光。

        梁妤书这才稍微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在昏暗的光线里仰脸看他，又叮嘱一遍：“一定要记得哦！”

        家长群里消息一公布，外婆也高兴坏了，在电话里就嚷着非要给两个孩子顿大餐。

        当着外婆的面，梁妤书不敢太放肆，只敢在桌下用脚尖轻轻碰碰周谨的小，换来他一个笑的眼神。

        可没想到，周谨看着那行数字，眉眼弯起的弧度比她还要大，眼底漾开的喜悦几乎要满溢出来，亮得灼人。

        她忍不住又收紧手臂，把他抱得更牢了些，声音闷在他衣领里，“你答应我的哦，不准忘记。”

        客厅的餐桌上已经摆得满满当当，外婆还在厨房里忙活着，锅铲碰撞的声音伴着滋啦的油响。

        可此刻，她却忽然很想摘下他的眼镜，将他脸上每一寸为她而绽放的光彩，都看得再清楚一点，再久一点。

        祁修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抬脚往她的座位方向走：“是年级。”

        “多吃点，多吃点！用脑辛苦，得补补！”连盛饭都不让周谨自己动手，非要给他压得实实的。

        “今天……”梁妤书刚开口，就被周谨拉进怀里。

        直到看着她转，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周谨才轻轻呼出一口气，转离开。

        她看着他毫不掩饰的笑容，反倒愣了愣。

        于是这天放学，周谨顺理成章地，又被梁妤书牵回了家。

        她手忙脚乱地把抽屉里那些零零碎碎的零食扒拉出来，眼神却还粘在祁修上，脸上又浮现出狡黠的笑，朝他伸出掌心：

        应妍这才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地小跑回自己座位：“啊，这个，这些我自己来就好！”

        “哎呀！”外婆端着汤碗出来，正好看见梁妤书偷吃，拍了下她的后脑勺，“快去洗手！”

        周谨毫无悬念地冲进了全市理科前十。

        “嗷，！”她一边被得直抽气，一边满足地眯起眼，混不清地嘟囔，“外婆，太好吃了！”

        梁妤书嬉笑着跑进洗手间，不忘回朝周谨招手：“快来洗手呀！不然小心外婆打你后脑勺哦。”

        应妍彻底愣住了。

        一进门，饭菜的香气就扑鼻而来。

        梁妤书今天放学连烤摊都没顾上看一眼，心心念念就是这顿庆功宴。

        因为祁修搬完她那摞沉重的课本回来时，正好看见她蹲在课桌旁，嘴里叼着块饼干，腮帮子一鼓一鼓地嚼得正欢。

        梁妤书趁机挤了一大坨草莓味的洗手，不由分说抹到周谨手上，指尖在他掌心胡乱打着圈，美其名曰：“男朋友，我帮你洗手呀。”

        外婆又转回厨房忙活了，看不见这边。

        应妍一把抓住了祁修的手臂，音量都高了些，满脸不可置信：“你在班上排第四？！”

        相久了，她几乎已经能够忽视周谨脸上的眼镜了。

        而更让人雀跃的是，梁妤书的总分，稳稳地高过了模拟一本分数线。

        好不容易吃完饭，梁妤书抢着送周谨下楼，想要趁机点坏事。

        他拍了拍她的后背，声音温柔：“知了。快回去吧，外面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