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极淡的、没有丝毫温度的弧度，眼底的暗色却更，“叫得真顺口。”

        “那我呢？”

        “温晚，你打算什么时候，才能不叫我顾医生？”

        他的指尖终于落了下来，轻轻抬起她的下巴，力不容拒绝。

        镜片后的眼睛紧紧锁住她，不放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变化。

        “还是说，在你心里，我永远只是那个用眠治疗你，可以随意利用，也必须时刻防备的医生？”

        这句话像一把淬毒的冰刀，直直破了他们之间那层温情脉脉的薄纱，出了底下丑陋、真实、带着血腥气的掌控与被掌控的关系。

        他在提醒她，也提醒自己，他们是如何开始的。

        始于一场由他主导的、不容抗拒的治疗，始于他对她记忆的肆意涂抹和重塑。

        她看着他，看着这张俊美温文、此刻却让她心底发寒的脸，眼眶迅速红了，泪水蓄满，却倔强地没有落下。

        “你……你一定要这样吗？”她的声音带着哽咽，和一种被到绝境的脆弱愤怒，“我明明和你说过了，没关系的……我现在站在这里，我妈妈打电话请你来，我跟你出来……我以为……我以为你明白，明白我的心意……”

        她哽住，偏过，泪水终于落，沿着他着她下巴的手指，留下凉的感。

        顾言深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那滴眼泪的温度，得他心尖一颤。

        看着她委屈脆弱的侧脸，听着她话里那近乎是表白的意味，腔里那狂暴的、想要摧毁一切的阴暗冲动，与她此刻泪水带来的、卑劣的满足感和怜惜感疯狂交战。

        他厌恶她泪，却又病态地渴求她的眼泪为他而。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偏执被强行压下，换上一种更深沉、更扭曲的温柔。

        他松开着她下巴的手，转而用指腹，极其轻柔、甚至带着虔诚的意味，去她脸上的泪痕。

        “对不起……”他低声说，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痛楚，“晚晚，对不起。我不该提那些……是我失控了。”

        他将她轻轻拉近，没有强势地拥抱，只是让她靠在自己前，手臂虚虚地环着她，给她一种可以随时挣脱的错觉。

        尽他全的肌肉都绷紧着，叫嚣着将她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