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张如艾自认和张卓宇相似，他说：“你不像他。”

        她按了一下手中的钥匙，“滴”的一声，她旁边那辆白色轿车的后备箱缓缓弹开。

        他眼中盛不住的眼泪落了下来。

        “砰”的一声。

        “我们的订婚合约。”

        “我不去温泉山庄。”

        “我自己开车。”

        “太好了！我来订地方。”

        她转过，平静地看着他：“沈碧平，我决定违约了。”

        他慢慢转过，看着张如艾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退一万步说，就算你是真的爱我……”

        那天晚上必然发生了大事。

        “但是现在，张卓宇已经放权给我……”

        张如艾站在两米开外，手里拿着车钥匙，一利落的风衣，脸上没有一点要去度假的轻松。

        她顿了顿，眼神锐利如刀：“我当初说过，我会在两年之内拿下环安。你如果想要报复的话……放手来吧。”

        ……

        张如艾走上前，越过他，径直把自己的箱子放进自己的车里。

        张如艾笑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爱？”

        她说睡不着、说茶喝多了的时候，就是在骗他。

        张如艾打断了他。

        “……什么意思？”

        她看着那滴泪，深了一口气，压下心的异样，还是说了下去：“我们之间，结束了。”

        说完，她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

        “沈碧平，别天真了。”

        她的眼神慢慢冷了下来，像是一潭深水。

        “我也不需要你爱我。”

        张如艾看着他，眼神没有半分波澜：“当初签这份协议，是因为我需要在环安站稳脚跟，需要借你们沈家的势。这是各取所需。”

        他走到自己的越野车旁，打开后备箱，一边放行李一边回对张如艾笑：“那边的路不太好走，你可以在副驾睡一会儿，到了我叫你。”

        她说：“我没有自欺欺人的习惯。”

        她转走向卧室，拉开衣柜，拿出那个黑色的行李箱。

        她上的没有一滴张家的血脉，但她跟张卓宇是如此相似，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后备箱关上。

        沈碧平的瞳孔微微一缩，一瞬间没有听懂这几个字：“违约？什么约？”

        沈碧平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他上前一步，想要去抓她的手，却被她避开。

        “我不信你真正爱我。”

        沈碧平皱了皱眉，笑容淡了一些，但还是好脾气地劝：“两辆车多麻烦，而且路真的不好走……”

        那一瞬间，他想起了当初他们一起看《野草莓》的时候。

        沈碧平转去拿手机订房，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原来她一直都是对的。

        他知她从一开始就在利用他，可笑的是，他竟然今天才明白，她的这种利用，甚至没有把他当成同盟，而是当成了一块随时可以踢开的垫脚石。

        这种冷漠的算计铺陈开来的时候，他感到的，甚至不是被欺骗的愤怒，而更多的是遍生寒的冷意。

        沈碧平心情很好。他穿着一休闲的卫衣，两人各自拉着一个箱子。

        她深一口气，说出了最后的话：

        他明白了。

        沈碧平的手彻底僵住了。

        看着他的背影，张如艾站在原地，脸上并没有一丝笑意。

        周六清晨，别墅车库。

        她不是在闹别扭。

        车窗降下，出她那张向来冷峻的侧脸：“违约金下周一会打到你账上。”

        引擎开动，后视镜里的人变得越来越小，眼泪还在他脸上，被风一，一片冰凉。

        沈碧平的眼眶红了。他死死地盯着她，声音颤抖：“所以你是怕了？你怕你爱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