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抱歉...”

        乌寻霜越说，脸上的表情越难看，到最后眼泪又断了线一样出来，这次她没有，而是认真地盯着宋楚炎的脸，一字一句：

        乌寻霜全都在颤抖，眼睛微红，声音也不自觉地抬高。

        “没事，我说了我糙肉厚。”

        乌寻霜打断宋楚炎的话，深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抬看着他的眼睛。

        乌寻霜打断夏如霜的声音，暴地挂断电话。

        室内的温度好像降到了冰点，房间里安静得能清楚地听到乌寻霜的眼泪掉在地板上的声音。宋楚炎没有说话，轻轻把人搂进怀里，一下一下安抚般摸着她的长发。

        “我没有别的亲人，被丢进了福利院，直到我初中毕业的时候，又有了她的消息，她已经住进了神病院...呵，确实她的行为早就不正常了...”

        “妈，你清醒一点好不好？就为了让那个男人去医院看你一眼，就要到这种地步，你真的一点都不在乎我吗？我是你的女儿不是你养的狗！”

        “我妈是个小三，这些事你应该早就听学校里的人说过了吧。一个为了不爱自己的男人娶自己      ，不惜给对方下药，甚至未婚先孕的小三。结果被甩得彻彻底底，人家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

        夏如霜的声音从手机中传出来，尖锐得有些刺耳。宋楚炎能感觉到乌寻霜的手握得更紧了，紧到他的骨都在隐隐作痛。

        他是出现幻觉了吗？他刚刚听到的都是什么？

        “去年...我不知她又从哪里，联系上了据说现在在我爸边的谁，我也不知，一听就很假。对方说，只要把我送给他，就帮她在我爸面前说话，让我爸去见她，她就又疯了，太好笑了，这种鬼话她都信。”

        等乌寻霜反应过来自己还死死攥着宋楚炎手腕的时候，宋楚炎的手腕已经被她抓得青紫一片。

        “霜霜，我...”

        “闭嘴！什么叫不属于我的东西，那本来就是我的！我只是要拿回自己的东西，我有什么错？！你是我女儿，却不愿意帮我吗？什么叫搭上你的一生，你以为你有多值钱，不就是给男人睡一下，有什么大不了的？你的命都是我给你的，这是你欠我的！”

        “那你就当没有我这个女儿吧！”

        “你刚刚也都听到了。”

        夏如霜的声音还在喋喋不休，可宋楚炎已经僵在原地有些听不清后续了。

        “你还有脸说是我女儿！我养狗，狗都知冲我摇尾巴，我生你有什么用？你...”

对？”

        手机上再次响起，乌寻霜直接关机。

        乌寻霜抹了一把眼泪，放开宋楚炎的手，坐直了。

        宋楚炎甩了甩手腕，脸上却没了一贯吊儿郎当的表情。

        “但是她一直没放弃过，各种手段花招都用了，我五岁的时候，她给我买了我这辈子最大的一罐巧克力饼干，然后把我丢在大雪里，消失了。”

        说到这里，乌寻霜的眼睛扫过桌上满废纸的铁桶，上面原本有个可爱的小兔子图案，如今也都模糊不清了。

        “一个素未谋面的爸，一个疯了的妈，跟我在一起，全校的人都会在你背后议论纷纷。你还想追我吗？”

        “妈，你可不可以不要再幻想那些不属于我们的东西，你要我为了一句不知真假的谎言就搭上一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