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一次清晰。

        到了今夜，那汤药似乎也失了效。

        她知心病难医。

        那些黑暗中的恐惧，对那日山经历的阴影，并非几剂汤药能够除。

        更何况这几夜独，她竟开始怀念起那些有人守在侧，虽然尴尬却异常安心的夜晚。

        那种手可及的温，沉稳规律的呼，无声的陪伴……竟比任何安神香都更能驱散噩梦。

        这念一起，她自己都吓了一，随即涌上更深的羞耻和无力。

        这不是她自己要求的吗？

        是她亲口说，眼睛好转，不必他再迁就。

        如今他果然避嫌，恪守礼节，她又在这里辗转反侧，怀念那份不该有的依赖。

        月瑄将空杯递还给青霜，指尖冰凉得像浸过井水。

        她重新躺下，却再无半分睡意，睁着依旧朦胧的眼，望着帐那片昏沉的光影，耳边只剩自己轻浅却杂乱的呼。

        “青霜，”她忽然开口，声音细若蚊蚋，“殿下，今夜还在书房吗？”

        青霜收拾茶的手一顿，低声回：“殿下外出还未归，听侍卫哥哥们说，是去查盐务案的收尾事宜了，许是要到后半夜才能回来。”

        月瑄“哦”了一声，应得轻淡，心底却莫名泛起一丝空落。

        她蜷起子，将脸埋进柔的枕间，鼻尖萦绕着熟悉的宁神香气息，可那深入骨髓的寒意，却怎么也驱散不了。

        青霜见她不再说话，只当她是累极了，便轻手轻脚地熄灭了床的烛火，只留下外间一盏昏黄的廊灯，透过窗棂投进一缕微弱的光，勉强勾勒出室内的轮廓。

        “县主安心睡，婢就在外间守着，有事您随时唤我。”青霜的声音带着安抚，轻轻带上了内室的门。

        室内重归寂静，只剩下檐角滴水的“嗒嗒”声，单调地敲打着夜色。

        晨光熹微，薄雾如纱，尚未完全散去。

        月瑄恹恹地坐在妆台前，任由青霜用温热的帕子为她净面。

        她几乎一夜未眠，痛裂，连带着额角旧伤也隐隐作痛，神差到了极点。

        青霜看着她苍白憔悴的面容和眼下重的青影，心疼不已，手上动作愈发轻柔，想说几句宽的话，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就在青霜拿起梳篦，准备为月瑄梳理长发时，外间传来了沉稳的叩门声。

        “县主，”是赵栖梧边惯常跟着的那名暗卫首领的声音，隔着门板，语气恭谨：“殿下命属下来告知您一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