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陆暮寒直接抱她上楼进浴室。
“省点力气吧。”他说,“你现在的样子,走两步就能摔倒。”
那语气里的冷意让她即使在睡梦中也不由自主地颤了颤。
阮明霁想说自己能走,但陆暮寒没给她机会。
陆暮寒耐心地帮她洗
发,冲水,
干,然后裹上浴袍抱回床上。
阮明霁鼻子一酸,又想哭。
“好好睡。”他低声说,“我的阮阮,我爱你。”
他
得很仔细,动作轻柔,但阮明霁能感觉到他指尖的力
。
阮明霁知
,他在生气――生陆暮笙的气,也生自己的气,气没能更早赶到。
他的语气有点冲,但动作依然温柔。
“我好怕……”她终于说出这句话,“他抱着我的时候,我好怕……”
陆暮寒的侧脸。
陆暮寒轻轻抚过阮明霁的脸颊,在她
上印下一个吻。
“若云……不知
怎么样了。”她担心地说。
药效还没完全过去,加上热水的作用,她困得睁不开眼。
“你别走……”
但她太累了,很快就被睡意彻底吞没。
停好车后,陆暮寒绕到副驾驶座,又将她抱起来。
“我相信你。”他说,“你说没有,就是没有。”
“睡吧。”陆暮寒关掉
风机,在她额
落下一个吻,“我在这儿。”
“周砚修上飞机前给我发了信息,说已经脱离危险了。”陆暮寒说,“骨折和脑震
,但没生命危险。”
意识沉入黑暗前,她听到陆暮寒低声说了一句话,声音轻得像叹息:
“不走。”陆暮寒在她
边躺下,将她搂进怀里,“睡吧,我守着你。”
阮明霁有些难为情:“我自己来……”
“嗯?”
“陆暮笙,你越界了。”
阮明霁心
一
。
“你怎么知
我在那儿?”她问。
陆暮寒的
僵了一瞬,然后紧紧回抱住她。
“你手还在抖。”陆暮寒不容拒绝地说,继续手上的动作。
车子驶入他们住的小区。
“你真的相信……他没对我
什么吗?”
“暮寒。”她小声叫他。
他拿来
风机,坐在床边给她
发。
陆暮寒蹲在浴缸边,用
巾轻轻
洗她的手臂、肩膀――刚才被陆暮笙碰过的地方。
衣服一件件褪去,阮明霁泡进热水里,舒适的温度让她发出一声轻叹。
阮明霁终于闭上眼睛。
如果不是为了陪她吃饭,周砚修可能早就去B市了,不会等到若云出事才匆匆赶去。
而某些潜伏的暗
,终于在这一夜,冲破了平静的表象,
出了狰狞的面目。
周砚修这个朋友,关键时刻总是靠谱的。
窗外,城市的灯光彻夜不熄。
陆暮寒停下动作,看着她。
他放好热水,试了试温度,然后开始解她的衣服。
阮明霁松了口气,随即又感到愧疚。
有些战争,一旦开始,就必须要有个结果。
街灯的光掠过他的眉眼,那双总是温和的眼睛此刻冷如寒冰。
水汽氤氲中,他的眼神深邃如海。
阮明霁抓住他的手,像抓住救命稻草。
嗡嗡的风声里,阮明霁昏昏
睡。
陆暮寒却一直醒着。他靠在床
,看着怀中人沉睡的侧脸,眼神幽暗。
“不会再有下次了。”他在她耳边一字一句地说,“我保证。”
她伸手抱住陆暮寒的脖子,把
漉漉的脸埋在他肩
。
“别多想。”陆暮寒看穿了她的心思,“意外谁也无法预料。”
“周砚修走之前给我发了消息。”陆暮寒简短地说,“他说若云出事了,他必须走,不放心你一个人和陆暮笙吃饭。”
这个澡洗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