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一百毫升，一块五。

        方才还在斗殴的两个老比吃饭前打得还要火热。

        估计三月底二十万内完结。

        过年的时候，小草提出新学期想要订的事情。

        亲爹觉得给不值钱的女儿不值得再让他破费。

        他们是你一口我的烟，我喝一口你的酒，有种一架解千愁的快活样子。

        你越是想要，越是得不到。

        整个班级里只有小草没有早餐。

        明早九点二更。

        不知怎么了，俩老突然吵起来。

        凌乱的饭桌上，捧杯声与欢笑声此起彼伏。

        老王和陈老师从互相吐口水，再到相互掐脖扇巴掌。

        不然，我肯定要为我女主人的损失而参战。

        我算是大开眼界了。

        好吧，这不妨碍我喜欢陈老师。

        老王言辞激烈地强烈指责陈老师堕落地腐化，甚至揪住陈老师的衣襟，凶神恶煞地命令对方必须重新振作。

        小草低下，抬起手，在欢笑中偷偷抹泪。

        因此，我不会因为局的缺点而不喜欢他。

        老王想活，但命不长；陈老师想死，可死不去。

        这本是无关紧要的，可他偏偏议论起已逝之人。

        也不知是不是这个原因导致小草不知不觉养成了冰箱里满各种牛的习惯。

        ———

        我喜欢陈老师，虽然陈老师一看见我，就要对着我诗。我不听，他还追着我，好像非得要我这条不懂人事的狗学会与他共情。

        他们爱怎么打怎么打，只要别碰坏家里的物品和我的骨。

        小草不是虚荣，而是希望得到一视同仁的关爱。

        牛不贵，不是喝不起，而是不值得。

        喜欢一个人是喜欢他的整。

        人生就是如此。

办一桌子好菜好酒。

        陈老师听见有人对女儿的置喙，立刻像是打鸡血的战斗鸡。

        这饭吃得多么划算呀。

        在老王还是小王的时候，就有爱对人说教的老病。

        陈老师两并拢，腰杆笔，双臂夹起，宛如一尊非常态恭敬的古苏美尔雕像。

        他们掐架好一阵子，莫名其妙地相互搀扶，从地上爬起来，重新坐在凳子上勾肩搭背起来。

        这正是两人愿意帮忙的原因。

        因为诺言没有兑现，小草咆哮起亲爹的轻率，然而亲爹却不以为然。

        噢，我明白了，老王又开始酒后胡谗了。

        两人对生死的观念不同。

        小草看着喜极而泣的二人，想起那个被她耿耿于怀多年早已失效的约定。

        我竖起耳朵，仔细聆听。

        老王把一只穿破袜的脚踩在胶凳上，用一排侧牙利落地咬开啤酒盖。相比之下，陈老师的坐姿和吃相就很得了。

        因为当下是喜庆的日子，亲爹对待女儿也有了几分好脸色。

        平日阴暗少语且看似奄奄一息的人居然能出其不意地给他的敌人响亮的一巴掌。

        我不似小草，没有半点慌张，而是悠悠地来到一安宁之地，继续趴在地上啃猪骨。

        他敷衍地答应下来，转就忘了这个戏言。

        对小草来说最伤人的不是责骂，不是殴打，而是无视——她竭尽全力燃烧的愤怒其实在他的眼里本不值一提。

        我一边轻蔑地斜睨二人的斗争，一边泰然自若地观战。

        小草看着一个个同学跟随名字到讲台上领取每日的鲜，他们那骄傲又得意的样子让她好生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