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们喝啤酒说着晦涩难懂色外语，女孩们喝着果汁数天上的星星，杯盏轻碰和细碎的笑声让院里温馨极了。

        一直到近九点，周强和老鬼留下来善后，饱饱则被陈绍安带去睡觉。

        “我们那儿过生日是过农历，但我在学校听说这边不一样，我想你应该不喜欢很多人闹腾，所以等他们走了才把糕拿出来，”

        “看来，你对我很用心。”他打心底欢喜。

        童颜吃饱喝足毫无困意，喝了点小酒的她把糕拿到院子，眼看四周没了人，突然酒劲上来想要凉快凉快。

        江屿扫了眼蜡烛和满屋心装饰，又打量了童颜。他自个儿从没过过生日，所谓庆祝和仪式对他而言，只是在浪费时间，消耗力。

        偶尔验一次，不错。

        于是江屿上完厕所出来，看见一个弱柳扶风的人影往树上爬，当即吼了一嗓子：“童颜，你上吊呢！”

        江屿思绪回笼，先去关了电闸，“你怎么知今天我生日。”

        大家都在忙着，只有江屿向来在人前懒惰成，他就跟大爷样躺在椅子上看着，没有要动弹的意思。

        当蜡烛全点燃，她面向他，甜甜一笑。

        那边老鬼烤好串过来摆盘，这边周强搬着凳子，陈绍安见饱饱怀里捧着四碗米饭，手中还攥着一捆筷子，走路摇摇晃晃的，立即起搭把手。

        “许愿吧。”

        不多不少，正好二十八。

        江屿不信这些虚的，还是样子学她那样，闭上眼睛。

台阶。

        江屿看着糕，默数上面的蜡烛，

        只是不到一秒，又睁开。

        此时夜幕垂垂地下来，应着屋梁闪烁的彩灯，丝丝缕缕绕的热气绕过边，压下了方才话里的冷意。

        她过去牵住他的手，把人牵到糕前，期待他的动作和反应。

        短短几秒见到光亮，木桌上残余剩饭不知何时被清理干净，侵占视线的是一个插满蜡烛的糕。

        “谁对你用心了，你别往脸上贴金。”童颜喊得激动，却听得出话里的虚，“你快许愿。”

        “胡说八。”童颜攥着他腰侧的衣角，领着他转了个，然后慢慢放下遮住他双眼的手。

        “我……就是知。”童颜从刚认识他的时候，就知了。

        晚风慢悠悠地着。

        眼前黑蒙蒙的，只能闻到女孩上淡淡的酒味，江屿打趣：“怎么，要跟我同生共死。”

        童颜爬树爬一半被揪了下来，脸上带着红晕，上缠着打结的彩灯。

        她不停地说着，烛光亮晶晶落在她的脸上，让人难以注意其他事物。

        童颜不敢指挥人，把食物全端上桌后，剥了一只虾放他盘子里。

        童颜面色一僵，知他在阴阳怪气，火速找补：“男人至死是少年。”

        他看着她，忽然有些严肃：“我这四舍五入要三十了，实在是不年轻了。”

        “你吓到我了。”童颜撇撇嘴，她要是跌下来，他要负最大的责任。

        今日这般贴心，江屿也非常给面子，张开嘴，示意她亲自喂。

        童颜从过去，拿起桌上的打火机，将其挨个点燃。

        五光十色，像被捕获的发光水母。

        “生日快乐。”后传来她又轻又小的声音。

        一听这话，童颜也不上带着有电物品，倐地一只手搂住他的腰，另一只手遮住他的眼睛。

        江屿没好气地给她解绑，“你没事爬树干什么，想验电的感觉？”

        “虽然我给你过很多次糕，但这次不一样，从烘焙到装饰，都是我一个人完成，上面的水果也是我亲手采摘的。”

        “你可别告诉饱饱，免得人家以为我小气，不舍得给人吃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