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大使女士被非洲小朋友团团包围，她也一一回赠花环，用古老的东方语言为小朋友们的集生日送上祝福。

        他伸手挽起汤予礼即将沾上咖喱汤汁的睡衣袖口，幽幽为自己的智商找补。

        电视里正严肃播报着新闻专访，镜从无国界医生的人光辉转移向了驻外大使的慈爱形象上。

        被人蔑视的感觉真的很糟糕，汤予礼深有会。她小声唤了唤小江的名字，希望打破眼下诡异的沉默。

        “你要不查查前两年NOI国集名单吧？前二十名里好像有我。”

        小江突然开口，吓得勇敢了半秒不到的小乌缩回了壳。

        茫茫人海遮挡住镜视线，他也能瞬间找出舞台角落里不起眼的汤予礼。

        汤予礼的耳朵只能听见电视里大使女士大爱无疆地诉说着“我是个母亲，所以更期望这些孩子能健康成长”，以及旁传来的沉重换气声。

        “你脑袋聪明、家境又好，为什么非要倒贴我妹子？是不是看我妹子是个认知单纯、涉世未深、臭玩摇的贫民，想诱骗她神控她再摧毁她？我知的，你们这种高知高学历的英小开里面多的是心理扭曲、喜欢践踏她人生命的变态！你比杀猪盘还可怕！杀猪盘好歹只骗钱！”

        小江依旧挠着脑袋，言又止。

        “不是，不是不是不是！”

我就再也没报名过夏令营和游学活动了。因为我一有空就去现场见你，未来也要一直去现场见你。”

        因为桌下那只悄悄搭上他大的脚。

        贝彧往后翻着相册，从某页取出一张照片，指尖落在某个背对着观众、线帽、用墨镜和口罩武装自己的键盘手上。

        “那个…小…小江你说句话…”

        键盘声响起又消失，随之而来的是漫长沉默。

        因为小江的诋毁，因为电视的杂音。

        小江沉默的这三分多钟里，大使女士足足说了不下十次“生日快乐”。每说一句，贝彧的表情就隐隐狰狞一次。

        说话阴阳怪气的，贝彧听不懂这是称赞还是讥讽。

        他果然被小江忽视到伤透了心，汤予礼蠢蠢动，企图伸手摸摸贝彧的。

        小江眉微皱，将信将疑地点开电脑浏览，在搜索框里输入关键词信息。

        汤予礼偷偷观察着这细微的异常，她想一定是小江没有及时反馈的行为让贝彧误以为自己被蔑视了。

        当事人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举着那张照片直怼镜，展示给好闺蜜兼好队友小江女士看。小江女士眯眼凝视两秒，也瞬间琢磨出味儿来。

        “……”

        贝彧听罢，五官瞬间拧一团。

        “女乐手脸都不给你看、声音也不给你听就能把你魂勾走，你这种情况是典型的长期听摇造成的智商呈负数。孩子，你这辈子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