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好了，”她紧贴着梁狸的耳朵说，“我和君侑上床是因为很舒服。就这么简单。"

        直到梁狸甩上车门，崔雪宁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看着梁狸的影，她有些后悔刚才那句话；但另一方面，她又觉得自己没有说错。

        梁狸的脸色变得惨白。半晌，她才缓缓开口，声音有些发颤：“……就这么简单？”

        “不然呢？”崔雪宁笑了，“还需要理由吗？她愿意，我也愿意，这不是很正常――”

        梁狸停下脚步，转面对她。

        梁狸突然动了。

        崔雪宁的后背抵着砖墙，凸起的分硌得她有些疼。但她没有挣扎，也没有试图逃开。相反，她静静注视着梁狸，直视着她因为愤怒而更加明亮的眼睛，感受着她颤抖的呼。

        凭什么每个人都能对她莫名其妙地生气？

        “这里不是说这些的地方――”

        “我什么都和你没有关系！”

        梁狸收紧手指，“到和人上床，你到底想干什么？”

        意识到她可能真的会一个人走掉后，崔雪宁咬了咬嘴，下车追了上去。

        但凡有一个能听懂中文的路人，她们明天就得双双，不，全毕业。

        察觉到为数不多的路人都在盯着她们看，崔雪宁赶紧上墨镜，继续追在后面呼喊：“有关系！”

        “那什么地方才合适？”梁狸越跑越快，“你的卧室？还是君侑的房间？”

        她一边跟在梁狸后奔跑，一边绝望地想：在旁人看来，大概是两个发色非主的外国人喝多了撒酒疯。

        “总之不会是为了引起你的注意。”

        “梁狸！”

        “你以为你很了不起？”她一步步近，直到将崔雪宁到墙边。双手撑在崔雪宁侧，将她困在自己和墙之间，“以为所有人都要围着你转？”

        云遮蔽了大分日光，只有零星的光束从隙间漏出。空气中有种泥土的味，夹杂着远传来的食物香味。

        梁狸失控了。

        “不是所有人，"她轻声说，“只是你。”

        “你为什么要和君侑上床！”

        但她不能再让梁狸这样失控下去。猛地加快几步，她扣住梁狸的手臂，用力将她拉入怀中。

        “是你在围着我转啊。”

        她的手猛地抓住崔雪宁的衣领。崔雪宁来不及反抗，就被拖向了街边的小巷。梁狸的动作暴而急躁，让她踉跄了好几步，墨镜差点落。

        梁狸的影在晨光中显得有些凄凉。

        从文雅辰到君侑，再到夏佐，她不是爱就是接吻，不是接吻就是享受纠缠不清的关系。表面上装作无辜，内心却贪恋她人的温。即使每个独的夜晚都在自我谴责，第二天还是会继续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