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語氣中帶上一絲恰到好處的遺憾。
帝王心術,終究還是希望將江山傳給自己的血脈,蘇清宴的推波助瀾,讓他認定了這是一個可以信賴的心腹。
退朝之後,蘇清宴走出宮門,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只覺後背已被冷汗浸透。
自此,他愈發倚重蘇清宴。
好了傷疤忘了疼。
但蘇清宴心中卻升起更深的寒意。
一日,他飲酒過量,在毫無徵兆的情形下,猝然長逝。
蘇清宴順着他的話說
:“先皇既已駕崩,臣這晏齡丹,便只能爲皇上您煉製了。”
他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喜怒。
在蘇清宴閉關煉丹,無法時時看顧的日子裏,完顏晟再次縱情飲宴。
他不知
,接下來,是否還有更大的災難在等着他。
大殿之上,金熙宗高坐龍椅,只是看着蘇清宴,久久不語。
更致命的是,蘇清宴曾勸說太宗傳位於其子的密談,不知被何人
,竟傳到了新皇完顏亶的耳中。
“我何罪之有?”
“只是,臣怕那晏齡丹,從此以後,恐怕是無法再煉了。”
完顏亶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那沉默的目光,像山一樣壓在蘇清宴的心頭,讓他愈發沒有底。
金熙宗的近臣被他一句話堵得臉色漲紅,指着他,嘴脣哆嗦。
“作爲太宗皇帝的信任之人,我只是實話實說。”
金熙宗還很年輕,他有足夠的時間等待。
一日早朝,金熙宗下旨,召蘇清宴入宮。
金太宗一死,蘇清宴立刻感覺到了自己與欽宗一家的政治危機。
新皇登基,是太祖嫡長孫,金熙宗完顏亶。
“先生是說晏齡丹?朕命你繼續煉,你覺得如何?”
然而,生長於白山黑水間的皇帝,嗜酒如命的習
已深入骨髓。
“謝陛下賜臣無罪。”
“好好好!先生煉丹所需之物,朕一定傾力提供!”
蘇清宴知
,此事瞞不住。
蘇清宴冷冷地看着他。
“你……你……一派胡言!”
他見過徽欽二帝的衰朽,也見過蘇清宴不似凡人的容貌。
待侍衛飛馬傳他進宮時,一切都已無力迴天。
金熙宗臉上
出難以抑制的喜色。
他自己要走,天下無人能留。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迴響,清晰無比。
“先生說得有理。”
“是,臣確有此言。”
他只能
着頭
前往。
說到了完顏晟的心坎裏。
“石承聞,你是否曾對先皇進言,將皇位傳給完顏斛魯補,再由完顏斛魯補傳位於其子完顏旭輝?”
“不知皇上召臣前來,有何事吩咐?”
“你只是說了你想說的心裏話,就憑這份真誠,你又何罪之有?”
好險。
完顏晟傳位於子的計劃,終因多方掣肘而落空。
金熙宗
旁的一位近臣替他開了口,聲音尖利,開門見山。
能護住他的完顏婁室和金太宗,都已不在了。
蘇清宴的丹房離皇宮尚有一段距離。
他索
直了脊樑。
可欽宗一家老小,卻如枷鎖在
。
蘇清宴聞言,心中大石稍落,立刻躬
。
這時,龍椅上的完顏亶終於開口了。
蘇清宴不知何事,心中卻已是警鈴大作,忐忑不安。
他終究沒有聽從蘇清宴的勸誡。
那近臣
然大怒,指着他喝
:“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妖言惑衆,干預儲位,你可知罪?”
“就像你,作爲當今陛下的近臣,若有朝一日陛下垂問儲位,你會勸他將皇位傳給弟弟的兒子嗎?此非人之常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