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is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她在隐藏什么。或者说，她在利用联这台庞大的机，去制造某种……私人的东西。

        他放大了其中一个不起眼的子模块。那是Yuna亲自引入的，用于计算“逆熵”可能的变量参数。

        那种能耗曲线，不像是单纯的“计算”或“观测”。它更像是在……“钻孔”。

        冷汗瞬间从额角落。

        如果是真的……

        他剥离掉那些伪装的表层数据，试图追踪这庞大算力的最终向，却发现了一个令人骨悚然的事实。

        红色的警告框冷冷地弹了出来。

        【疑似逆向时空作痕迹。持续监控。】

        过度的加密本就是一种暴。如果只是单纯的坍缩预测，为什么要设置这种连他这个首席科学家都无法绕过的防火墙？

        “奇怪……”

        他停下脚步，转看向那台沉默的深场共振仪。

        在幽暗的光线下，那台曾经被他视为神迹的机，此刻竟显出几分狰狞的意味。它像是一个巨大的子，正在孕育着某种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怪物。

        按照物理常识，计算一个不可逆过程的逆向推演，虽然复杂，但其能量消耗曲线应该是平且呈线的。就像是回放一卷录像带，虽然需要解码，但并不需要重造整个剧组。

        他咽了口唾沫，手指微微颤抖着敲下了一行备注：

        就像是一台盾构机，正试图在坚的物理法则垒上，生生凿出一个来。

        屏幕的荧光映在他阴晴不定的脸上，像是一张曝光过度的底片。

        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Aris调出了那个名为“T-Reverse”的心算法。那是一串极其优美且晦涩的代码，即便以他的学识，也只能看懂其中的表层逻辑。

        在Yuna最初被带到这里时，那个例行的基因测序报告中，曾有一个微小的、被所有人当作是返祖现象忽略掉的异常片段。那个片段的碳同位素衰变率，与这个时代的人类有着极其微妙的时间差。

        这些算力并没有向任何已知的星系坐标。

        然而，日志显示，这个子模块的能耗在某些特定时段――通常是深夜，或者是Yuna接入神经链接的间隙――呈现出一种几何级数的暴涨。

        但直觉像是一刺，深深扎进了他的神经里。

        他没有确凿的证据。如果现在贸然上报，万一只是误判，或者那是Furlong将军授意的某种机密计划，他的下场会很惨。

        Aris猛地站起，椅子在地板上划出一声刺耳的尖啸。他在空的实验室里来回踱步，呼变得急促。

        【访问拒绝。需主密钥授权。】

        一种荒谬却又逻辑闭环的猜想，像一闪电划过Aris的脑海，震得他指尖微颤。

        屏幕上的光标闪烁着，像是一只困惑的眼睛。

        但有一不对劲。

        但如果不是呢？

        它们在寻找一个不存在于“现在”的锚点。

        没有拉响警报，也没有联系Furlong将军。他只是打开了一个独立的、不联网的记录文档，将那段异常的能耗图谱和那个名为“T-Reverse”的变量，悄悄备份了下来。

        如果那个时间差，不是因为“原始”，而是因为“错位”呢？

他喃喃自语，手指在控板上动，调出了那几次预测实验的底层运算记录。

        表面上看，过去一周内，整个联主脑90%的算力都用于解析Yuna提供的坍缩模型，这是为了全人类的未来，无可厚非。

        他需要再观察一下。

        犹豫了许久，Aris重新坐回桌前。

        它们汇聚成了一束高能的信息，在这个三维宇宙的坐标系里疯狂打转，却始终没有落点。

        他迅速敲击键盘，尝试越过Yuna设置的权限垒，去窥探那个算法的心。

        Yuna的长相本就带着某种大混血前的古典特征，而围绕着她的研究重点一直落脚在大脑，而非基因序列。当时，他们以为那是来自地球保护区的原始基因残留，或是某种正常的突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