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矜顾微微一愣。

        孟居渊收到时险些没气个半死，断然不肯收下，只让李家府上家丁回复，孟家清贫，倒也不缺他这点钱。

        回到府上，见孟矜顾始终默默不言，李承命心思感，自然察觉到了她的情绪，伸手将她拥入怀中。

        送走了孟居渊之后，回府的一路上，孟矜顾都是呆呆的。

        “我从前不知你与信王旧识之事，不过我觉得，也许你没有答应他也是好事。”

        孟居渊离京之日，孟李两家在城南燕台桥相送，翰林院的同僚也来了不少，信王府也同样派了人前来，孟静海还不太能理解要和父亲暂别许久，只是呆愣愣地看着。桥下永定河水潺潺，秋风萧瑟之际，更是感伤。

        李承命的心情自然更加愉悦，好不容易摆脱了一桩赐婚害苦内兄总遭娘子记恨之事，又让他那个大舅哥彻底远离了他最烦的信王边，如今已是觉得遭了这么一堆弹劾也甘之如饴了。

        孟居渊迟疑了片刻，终归还是叹了口气，轻声说。

        从前是她离京成婚，她在定远铁骑的护送下不知过多少眼泪，这桩婚事从一开始便不是她的心意，路途迢迢，前路未知。

        “阿兄有何事要与我相谈？”

        虽然他没太明白缘由。

        孟居渊当初是因为妹妹的这场婚事难免被忌惮些许，信王不过是天子的庶弟，又非储君人选，能从信王府讲读这等冷曹之中骤然脱，孟矜顾从前几乎想都不敢想。

        兄长骤然便要离京，孟矜顾自然是很有些舍不得的，可又怜惜母亲年迈、嫂嫂还有稚子须得看顾，便提出要回娘家帮着打理一二。

        “不说这些了，都是过去的事了。兄长此番前去，万自珍重。”

        只是调令来得太急，孟居渊须得立即动启程，不得在京中逗留，一时间孟府上下人仰翻。

        李承命得了下人的回复，只是挠了挠，不知他这个大舅哥又在摆什么清高架子，但也还是有些本能反应，命人不许将此事告知少夫人，若是惹得她兄长不高兴的事儿，她便也是会不高兴的。

        李承命什么也没说，孟矜顾却已是潸然泪下。

        温热的大手在她后脑勺轻轻抚过，孟矜顾脸颊埋在李承命的膛前，虽隔着衣物却也能感知到他的灼灼温。

        孟矜顾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天家恩情便是如此凉薄。

        可如今，她回到了神京之中，却是兄长要离京赴任了，虽然知这已是圣上恩典，待到来日兄长的仕途定然无可限量，可她还是十分伤感，再过些日子，母亲和嫂嫂侄儿也要一去往湖广，她在京中便没有家了。

        孟矜顾极聪明，不必言明也品得出皇帝的这番折辱心思，不过就是想让那个曾同他一竞争过皇储人选的弟弟在京中好生看看，如今这个皇位，是他这个哥哥才能坐的。

        另一边，李承命让人从府中支了一笔银子出来送去了孟家，难得好声好气地表示这桩赐婚对孟家多有亏欠，这笔银子就当是资助内兄早日安顿下来好接家眷同去。

        宋诗怀并不同她客气，只说如今只是孟居渊先行单骑上任，待到来日安顿好了要接家眷一前去时，妹妹再回来帮衬也不是不行，孟矜顾自然是一切听嫂嫂安排的。

        “信王从前是先帝幼子，他母妃受时，先帝曾一度动了想立他为储君的心思，只是朝中众臣断然不肯，君恩向来如水，后来他母妃又遭厌弃，病逝后他便只得由先皇后抚养……上位虽然明面上不表态，总说喜欢弟弟进一下棋，不肯放他前去就藩，不过是存了些折辱的意思。”

府讲读孟居渊，年力方壮，学有本源，堪充前职。朱批依拟之后，孟居渊的调令便下来了。

        与众人相谈一会儿之后，孟居渊主动拉着妹妹，走到一旁清静私下里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