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个吧，下一个。

        “这样吧，晚上你跟我去见一个伯伯。他是外贸出口的，这几年工艺品跨境电商也得蛮好的，爸爸想争取一下合作。然后也叫上妈妈，妈妈和他是校友，能利用这层关系拉近距离。”

        “囡囡你知的，爸爸接了那么多机车壶的订单都觉得自己丧尽天良了，这个林总还想叫我给他化工壶哦。那蓝蓝绿绿粉不拉几的调色壶全自称原矿紫砂放到网上去卖，这不是坏行业、坏宜兴的名声吗？所以我不接他单子了，他爱找谁找谁去！”

        直到她旁那个空位上突然凭空出现一个年龄相仿的男人，江知遥才终于确定，自己又被江海萍和陈君君阴了。

的陈君君，静静等他诉完别人的苦，然后淡定开口。

        江知遥不跟陈君君闲聊那些有的没的，她摆摆手，将话题引回正事上。

        “不来的销售是谁，你都得把厂里现有的客情况跟人家说清楚。该清理的清理，该维护的维护，今后一定是以发展价值客为主要工作心的。”

        “小温当着我的面骂你是狗，我很生气。”

        陈君君的手瞬间就搭到后颈挠啊挠，视线也悄悄移到了一旁。

        “……”

        “唉……”

        “那这家呢？这家不是直播带货的吗？我看之前走量大的，过完年就不订了，你有绪吗？”

        行吧，算他陈君君还保留了一丝匠心与骨气。江知遥可以接受他的说辞，但她并不会轻易饶了他。

        陈君君听罢很是疑惑，“你从哪里带？挖老王的人吗？”

        “对。”

        陈君君说得有理有据，江知遥没理由拒绝。

        江知遥点了点鼠标，切换到另外一家老客的系统订单页面上。

        相亲就相亲，还外贸出口、跨境电商。

        陈君君撑着膝盖叹了口气，也一脸惆怅地摇起。

        他把销售那几个销售挨个点名，迟早会猜中正确答案。但别人都行，凭什么小温不行？

        “那他哪来的钱换卡宴？抢银行了？”

        算了，这个勤德茶行今后就不维护了。搞不好陈君君生意越少，那个钱老登心里越爽呢。

        温亦枫那天阐述的事情经过貌似不是陈君君所说的这样吧？怎么还没赘进老江家就爆发婆媳大战？

        “……”

        “厂里全是这种垃圾客，你说生意怎么可能得起来？不你愿不愿意，我过阵子都会带个销售进来。到时候我会和他一起考虑业务上的事，你不许再插手了，老老实实监督生产和讨债就行了。”

        江知遥微微皱眉，内心相当不解，“温亦枫怎么你了？你和他有仇吗？”

        “……”

        “爸爸一定好好合，不会辜负囡囡的雄心壮志。”

        “也行，老王那里销售都蛮厉害的。反正他欠我钱，从他那里挖人不过分。但是囡囡，你要挖谁啊？老何吗？老丁吗？还是小李？嘶…不会是小温吧…？不行，小温不行。”

        陈君君端正坐姿，后背直直起，表情也在点间变得严肃起来。

        可当她在傍晚时分走进饭局的包厢时，某种蹊跷的第六感却席卷而来，她隐约感到大事不妙。

        不了，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眼前将近两百万的损失和岌岌可危的营收才是她该心的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