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以后想什么？”

        “不行！”宋来弟抬起手，把他摆正，“看路。”

        宋佑天……我的弟弟，我该怎么办？

        就这样一辈子，也不错，只要是和他，我的弟弟。

        “你不要叫我姐姐……”宋来弟凑上去小声地说，“等下让别人知了。”

        “那不如多尝试一下，每一样都尝试一下，总会找到自己喜欢真正想的事情。”

        “你你你……我命令你，散步好好散。”

        宋来弟踏足过那个厂房，对于她而言那是一个巨大的铁罩，罩住了她的天空，呼的空气中都带着冰冷的钢铁质感，目光所及的地方是亮得晃眼的照明灯，只要低下就分不清白天与黑夜，再抬起只能拖着酸痛疲惫的走进黑夜。

        “我可以吗？”宋来弟也在问自己，自己真的可以吗，她的未来真的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继续下去吗？

        “姐姐，对不起。我会帮你解决的。”宋佑天掰过少女的，拥入怀中。

        “姐姐不妨想想，是想去南方的学校还是北方的学校，姐姐那么怕冷，肯定想去北方感受一下气吧？”

        “没想好，我也不知自己适合什么，好像什么都可以，什么都能接受，什么也都凑合，我是个普通平凡的人，更多的时候是什么也不想。”

        “知就知，你在贼心虚什么？”送到嘴边，宋佑天低在她红扑扑地脸颊上亲了一口。

        是啊，都忘了，但命运还是会循环往复回到起点。

        都快忘了，她下定过决心要在高中好好读书，摆脱那样的命运，再也不能迈进      厂房的大门。

        尽城市的黑夜一样绚烂，腐朽溃烂的躯又怎么会看得到，过了很久她都快忘记那种深深的无力感，就连喊，就连哭都没有力气。

        吧唧一声贼响，宋来弟捂着脸一脸震惊地看着他，心虚地环顾四周，还好有广场舞音乐的掩盖，大家都没有在意这里，当事人脸挑衅地冲她扬眉，她只能双手推搡着宋佑天的背，试图走在他的后面。

        “姐姐不要担心，九月就可以奔赴新的坏境了。”细碎的吻落在发丝上，少年的声音笃定有力。

        “姐姐，我不要这样。”宋佑天偏偏下巴说。

        被他打岔，宋来弟闷在怀里笑出声：“你说什么呢！不会，永远不会抛弃你。”

        宋佑天强地拉过她的手，十指相扣：“姐姐，姐弟之间牵手也不奇怪。”

        “比起姐姐，我更害怕，我还在留在原地饱受相思之苦。一脱离笼子，姐姐就要飞走了，飞远了，再也不回来了吧？是不是连我也要一同抛弃？”

        “我们家，真的有那么穷吗？”那个女人总是让她不要自私，她上大学，真的是一件自私的事吗？

市区的环湖公园。

        他们不会让她继续读书的，高考完就会被带去厂子里签劳动合同。

        这是本市最大的一片湖泊，城建得很好，宋来弟跟着他走走逐渐放松下来，宋佑天自然地牵过她的手，他们此刻是一对正常的情侣感受着夏日的晚风和手心缱绻炽热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