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沨像个错事了的孩子，又愣在原地，不知要怎么办。

        “嗯。”

        苏芷按完电梯按键，转去看她，却正好对上了季沨的目光，季沨连忙迅速地把别过去，继续直地以一种僵的姿势低着站着。

        “嗯。”季沨点点，很听话地把手伸到后颈，一片一片地撕下那些抑制剂贴。

        “真好闻啊……”

        苏芷小心地问：“你现在……特殊时期？”

        苏芷扑哧一笑，也不说话。

        天呐！要是现实中有撤回键就好了！自己一个这么有教养的好学生，居然……如此直白地夸赞了一个alpha的特征！

        苏芷一直以为季沨是beta女生，因为她刚刚确确实实没有感知到一丝alpha的气息，任何生理功能正常的alpha或者omega都不可能一点信息素都不散发出来。

        终于到家了。

        苏芷惊呼：“你是alpha？”

        季沨学着苏芷的样子脱下鞋子，走进家门，有点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只是，一旦她的目光不小心落到苏芷上，她就会迅速地偏过将目光躲闪开。

        而且就算是发情期也不能这么贴啊。

        苏芷在心中松了口气，暗暗感叹，幸亏季沨用的那些抑制剂贴看起来都不是什么大品牌的强效产品。不然，她真要担心起季沨的健康问题了。

        “那先去洗澡吧。”苏芷轻轻推着季沨的肩膀，准备带她去一楼客卫的浴室。直到这时，她才猛然注意到季沨被散落的长发遮住的后颈上，竟然层层叠叠地贴着的浅红色的抑制剂贴。

        “不是。”季沨摇：“已经过去两个星期了。”

        苏芷不知是不是被这慢慢袭来的alpha气息扰动了一下思绪，竟下意识地把心里话说了出来，等她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了。

        “把那些撕下来吧。”苏芷一边说着，一边开始给她讲解生理知识：“健康人在日常生活中其实不需要用抑制剂贴的，即使在生理期，也只需要用一两片短效的就够了。”

        苏芷慌忙地递给季沨一个垃圾桶，让她把撕下来的抑制剂贴扔进去，接着又把季沨推进浴室，顺便递上自己的一套干净衣服和一套新的内衣内。

        苏芷的家是复式结构，上下两层，地砖打扫得极其干净，平时都可以让人赤脚行走，冬天时还有地。

        “先坐吧。”苏芷想起父母教过的待客礼仪，柔声问，“要不要吃糖葫芦？”

        打开门禁，走进电梯，苏芷站在有按钮的那一侧，而季沨则小心翼翼地站在另一侧，好像在努力把控着和她合适的距离。

        十七楼的电梯，只需要二十多秒，但是苏芷感觉过去了整整一分钟。

        苏芷感觉脸颊一，她感觉季沨的耳好像也红了。季沨没有回答，可能也是不知怎么应付这种夸奖，难说一声“谢谢”或者“你的也很好闻”？

快要完全暗下来了。苏芷松开季沨的手臂，对方也默默地收回手臂。这时，苏芷才意识到，自己竟然攥着季沨的小臂走了整整二十分钟，也不知弄疼了她没有，而她却从未有过一丝想要甩开她的意思。

        “不能这么贴，对不好。”苏芷差点伸手过去帮她撕，还好转瞬间回过神来，忍住了，不然那多少有点太不避嫌了。

        ！

        季沨扫了一眼大门旁客厅里那套油白色的沙发，却愣在原地，一副不知所措地模样。

        季沨撕着撕着，那属于alpha的味也逐渐散发出来，那是一种很独特的香气，苏芷以往从未在别人上闻到过，是很清新的柠檬味，同时夹杂着淡淡的海盐的咸味，特别像一些苏芷喜欢的糖果或者甜品。

        等浴室的门“咔嗒”一声关上，苏芷才长舒一口气，倒在沙发上，想

        苏芷心里一咯噔，懊恼地意识到自己又欠考虑了——季沨一定是觉得自己上太脏，不好意思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