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想到人会突然哭出来，他宁愿明禧打他几鞭子都不想看到她在自己面前掉眼泪。

        在他眼中，自己正在被不断吞噬……

        这一刻，明禧才终于看清他的眼睛，那双独属于黑夜的深眸，在这一刻失去了他的光辉，那双只会对着她涌出爱意的眼睛，在这一刻变成了恨意的沼泽。

        她知那个梦对她意味着什么，正是因为知，所以更加伤心。

        “明禧，你别哭了，你哭得我也好心疼。”宗路心疼地替她去眼泪，不知疲倦地哄着她。

        “……阿路！”明禧害怕地只能叫他的名字，可是宗路仿佛感觉不到一般，强地将她拥入怀中，在她耳边低语：

        宗路也学着明禧一样跪在地板上，乖乖地半仰起，像一只讨好主人的狗狗。

        “明禧，生或死，我们都必须在一起……”

        “你还不如挖我的心来得干脆……明禧……”

        他忙不迭地哄人，脸上出从未有过的焦急神色。

        单薄的吊带被汗水黏在背上，鬓角的发丝也全被汗浸，黏糊糊地粘在脸上。

        明禧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她也知自己该停下来，可是一想到那个梦，一想到梦中的场景，她就像是被巨大的悲伤湮没一样，无法控制自己。

        破碎的呜咽从间溢出，瓷白的肌肤上划出两透明的轨迹，鼻尖带上眼角都染上了胭脂红色，明禧死死攥着宗路的手臂，哭得不能自已。

        她突然想起了什么，四去找自己的手机，半跪在地板上，在床上细细摸索。

        眼泪就这么夺眶而出，那双澄澈的眼睛一颗接一颗地掉出小珍珠，把宗路看得心都碎了。

        他以为明禧会和往常一样挠挠他的下巴，谁知明禧愣愣地看了他几秒，然后——哭了。

        “是我吵醒你了吗，我刚不小心把——”

        “哐嘡——”重物落地的声音揭开了明禧沉重的眼，她环顾四周一圈，茫然地寻找些什么。

        两人目光正好对上，面面相觑。

        宗路看上去刚洗完澡，发尾都还在滴水，他随意地甩了甩，皱着眉朝半跪在地上的明禧走过去。

        “对不起，明禧。”他上网查过攻略，女朋友要是生气，第一时间就要歉，不是不是你的错，从她生气的那一刻起，你就是错了。

        这时浴室的门突然打开，宗路下半裹着一张灰色浴巾走了出来。

        明禧看着那张浴巾，那是她旅行前特意去给宗路买的，感，材质，眼色，每一样都挑选了好久，她买自己的衣服都没这么认真。

        “啪——”

        明禧艰难地撑起子下床，看着窗外墨的夜色，脚底贴着冰凉的地板，才终于感受到实意。

        宗路看着拍在自己膛上的小手，疑惑地挑了挑眉，思忖了几秒，然后镇定开口：

        “你有什么情绪都可以朝我发，但是拜托，别再哭了……”

盛满她的整个掌心。血从指间下，很快晕染整个手背。

        “别哭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