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最让他罢不能的，是她上这藏不住的韧和狠劲儿。

        如假包换的考试月憔悴女大学生。

        两个人一起去卫生间洗漱，面对镜子并排站着。

        它并不完美，他也不会一直强大，同样的，她也不会。

        他眼底爬满淡红的血丝，轻轻了她的脸。

        “抱歉，打字吵醒你了吗。”

        “两点半，该睡觉了。”

        发早被她挠成鸡窝，眼下一团乌青，鼻翼冒出个痘痘，长时间盯着电脑，眼睛干涩红，眨眼都刺痛，双眼几乎消失不见。

梁斯翊还在对着屏幕专注地debug，另一块屏幕开着浏览，方便随时查stackoverflow和csdn。

        本科时他用了三年时间完成了本科四年的学业，以4.0满绩的成绩毕业，去GS，摩大通实习，留任，回国加入新公司，偶尔也帮大哥打理集团事务。

        她又看看池庚垚，见他眼睛垂着，单手插在兜里，不知在想什么，但整个人十分，看起来依旧干有型，仿佛一台不会疲惫的永动机。

        原来大学毕业已经是在七年前，而不是去年，上个月，昨天。

        他倒没有别的想法，只觉得她认真专注的样子真的很迷人，这样的她更鲜活了，是另一种难以形容的漂亮。

        她过了会儿才睁开眼，对着屏幕点点，把文件保存，退出。

        这几年他的人生仿佛按了加速键，只是在这一刻忽然拨动轮盘，出岁月在上留下的刮痕。

        一次又一次的报错刺激着她的神经，焦虑已经让大脑陷入一种病态的兴奋，她完全没注意到现在已经是半夜两点。

        她一边刷牙，一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停下刷牙的动作，无奈笑了笑，白色泡沫沾到角。

        两个人视线交汇，沿着上不完美的切割线走了个捷径，越过眼睛，看进后面更深的深。

        他透过镜子看向梁斯翊，正巧，梁斯翊也在看着他。

        她的优点太多了，聪明，直爽，开朗，不可否认，她的样貌也很对他胃口。

        他忽然觉得自己不再年轻了，最起码，不再是他想象的那么年轻。

        自己哪里像值得霸总包养的金丝雀，肤还不如麻雀的羽有光泽。

        “哎，别动。”      梁斯翊忽然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矮下来一点，接着用手拨了拨他的发，在一黑发中挑出刚才看见的那白丝。

        池庚垚也愣了一瞬，说掉吧。

        她着副黑框眼镜，发用卡子别起来，左边的粉色发卡印着“无语”两个大字，右边是一个硕大的水滴图案，

        “掉吗？”      她问。

        搁几个月前她可是连洗完澡都要坚持全妆上阵，只不过现在她钱攒够了，说话也有些底气，大不了就是池庚垚让她，正好省得她再纠结。

        这当然招人喜欢。

        她整个人靠在椅背上，着鼻托摘下眼镜，手指插进发，往后撩了几下，声音听上去很疲惫。

        像是在一件完美的工业美学作品上发现了一裂痕，内心角落里滋生出有些卑劣的，不可言说的兴奋，但又难免沮丧。

        时间平等地对待每个人。

        直到池庚垚出现在余光里，她扭去看，又吓了一。

        “好。”

        池庚垚闻声抬。

        “考试真是世界上最好的医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