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穿过‘沈晴颜’的脸，在地上摊开一片痕迹，他额上的心魔种也更红了几分。

        十二玄铁锁明明还扣在他腕间，可那些藏在骨髓里的记忆却还是活了过来。十五岁时在他怀里瑟瑟发抖的女孩、塘阳关落在人间的春光、月牙村里的袅袅炊烟、还有最后那只独属于他一个人的同行——这些本该像是被一年前早晨吃了什么一样被渐渐忘却的画面，此刻正如赤焰一般灼烧他的经脉和骨髓。

        ‘沈晴颜’伸出一手指，指腹挑逗般地划过李暻之的脸颊，又顺着结划到肌。

        茸茸的耳朵在她的上竖起，手感顺的尾巴勾着李暻之的手臂。‘沈晴颜’面容似人如兽，一点也找不出哪里还像沈晴颜。

        ‘沈晴颜’见李暻之对自己不理不睬，五手指突然狠狠插入李暻之膛之内，搅得他真气翻涌、嘴角溢血。

        李暻之上纯白的袍早已被寒泉浸透，可上的温度却得像是浴在岩浆之中。一点朱红印在他的眉间，仿佛种子生一般向四周的肤扩散开来。

        他大半张脸都被这血一样的红色脉络占据，原本俊朗的脸庞在此时看起来分外可怖。

        再一眨眼，四下无人，唯有李暻之面色苍白，哪里还见得到什么红颜白骨。

        李暻之躯颤抖，但‘沈晴颜’却很满意。她变化形，如烟似雾般穿过李暻之的，等再聚龙时，她已经跨坐到了李暻之的上。

        ‘沈晴颜’摆动腰肢，硌在她两肉之间的物一直不，可李暻之依旧面色冷漠，斩雪剑上覆着的冰霜也未化半分。

        李暻之紧闭双眼，表情平静，可额上落的汗滴却出卖了他。

        掺着冰屑的瀑布自千丈悬崖坠落，每滴水珠都裹着剑锋般的寒芒，每每砸在斩雪剑上时都会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很难吧？”她问：“但是放弃是很简单的，心怀私有什么大不了的呢？”

        “看看我嘛。”她语气嗔，呼出的气息洒在那张紧抿着的上：“你睁开眼，好好地看看我。”

        看着李暻之充满杀意的的双眸，‘沈晴颜’不惧反笑，哪怕李暻之的手收得再紧，她也未疼痛之色。

        说完话，‘沈晴颜’表情一变，刻薄与嘲讽爬上了她的脸面：“哦......我知了，是因为这个形象勾不起你的兴致吧？”

也时暗时明。可无论它再怎么引李暻之的注意，也还是没能让李暻之看它一眼。

        ‘沈晴颜’：“为什么不肯看我呢？难我不是你心心念念的望吗？”

        真气逆行带动血气攻心，李暻之压不下间腥甜，只能一口将血咳出了出来。

        最后，纸鹤只能落在李暻之前的位置，以求李暻之一睁开眼就能看到它。

        李暻之抬手聚气，试图重新让自己因为心魔种而混乱的真气回归平静。

        突然，斩雪剑发出阵阵颤鸣，剑上凝结的冰晶簌簌掉落，由那一点朱红延伸出来的脉络也铺得更广了。

        “看啊，我已经变成了你最喜欢的样子，是你第一次交时对象的样子。”她呵呵一笑，声音似铃声回：“是祸妖哦。”

        躁气冲破几乎快要稳定下来的心境，‘沈晴颜’后脑磕地，纤细的脖颈快要被李暻之一手掐断。

        一阵夹杂着馨香的气息拂过耳垂，仿佛虚影般的沈晴颜自后缠上李暻之的脖颈，红微张，便开始蛊惑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