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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白薔薇的血色政變

前的寒氣,灰綠眼眸像狼一樣掃過全場。他腰間的長劍已經出鞘半寸,劍映著燭火,肩寬體壯的形將門口的光徹底堵死,「奧斯瓦爾德,你以銀月隘口為籌碼,私通帝國,毒害先王,架空王權,哪一條不是叛國?」

        雷昂沒有讓王女親自動手。他上前一步,大手握住艾莉希雅持劍的手,灰綠眼眸看向她,得到一個輕輕的頷首後,他猛地轉,長劍劃出一凌厲的弧光。

        「奧斯瓦爾德·馮·布雷克。」艾莉希雅開口,聲音柔順恭謹的外殼已經徹底剝落,只剩下凜然的冷意,「你當眾宣讀和親國書時,可曾問過我是否願意?你以國璽為印,將我當作祭品獻給帝國時,可曾想過羅森的王冠從來不是議會的私產?」

        艾莉希雅的聲音在此時從正門傳來。她緩步走入議事廳,深緋外氅在血腥味漸濃的空氣中翻動,冰藍眼眸掃過每一張驚惶的臉,最後落在奧斯瓦爾德上。她的步伐很慢,卻每一步都讓廳內的空氣更凝重一分。雷昂側讓開,讓她站到長桌的主位之前,那個本該屬於國王的位置。

        「議長死了!」不知是誰尖叫一聲,剩餘的公爵們徹底崩潰,有人跪地求饒,有人試圖出裝飾

        「我不需要你的承認。」艾莉希雅將長劍舉起,劍尖直指奧斯瓦爾德的嚨,「我只需要你的血,來洗乾淨白薔薇旗上的塵土。」

        尤里安朝她豎起拇指,莉莉安臉頰一紅,卻立刻退到牆角,手中短匕對準任何想衝向窗戶的公爵。她的出現讓議事廳內的公爵們徹底慌亂,有人開始低聲咒罵,有人試圖翻越長桌逃跑,卻被死士用劍柄狠狠砸回座位。

        就在此時,議事廳側面的小門被輕輕推開,一個嬌小的影靈巧地鑽了進來。莉莉安·諾艾兒穿著素色圍裙,蜜金短髮有些凌亂,翠綠大眼卻亮得驚人,手裡緊緊抱著一捆被割斷的麻繩與數封被拆開的蠟封信件。

        「看見了嗎,議長大人?」雷昂一步步走向長桌,劍尖在石板上拖出刺耳的聲響,「你的法統,你的城防軍,你的帝國援軍,現在哪一個還聽你的?」

        沒有多餘的對峙,沒有貴族決鬥的繁文縟節。雷昂的劍術是戰場上千錘百鍊的殺人技,一劍封。奧斯瓦爾德甚至來不及發出完整的慘叫,碩的頭顱便帶著猩紅長袍的貂領子滾落在長桌上,寶石戒指碰撞著桌面,發出清脆而荒謬的聲響。無頭的軀體轟然倒下,鮮血噴濺在雪白的桌布與七大公爵驚駭的臉上。

        奧斯瓦爾德瞳孔收縮,他認得這把劍,也認得這個自幼跟在王女後的誓約騎士。他強行鎮定,整理了一下猩紅長袍,擺出議長的威嚴:「雷昂,你一個沒落騎士家的次子,也跟我談法統?王女的婚事是樞密議會與教會共同決議,國璽在此,教會印璽也在,妳們就算殺了我,也得不到正統。」

        奧斯瓦爾德還想狡辯,卻被艾莉希雅抬手打斷。她從雷昂手中接過那把染過兩人鮮血的長劍,劍還殘留著當初歃血時的暗紅痕跡。

        奧斯瓦爾德終於出恐懼,他碩的體向後退去,撞在高背椅上:「你們不能殺我!我是布雷克公爵,樞密議會議長!你們殺了我,七大家族不會放過你們,帝國也不會放過羅森!」

        「報告殿下!報告雷昂大人!」她聲音清脆,卻因為緊張而微微發顫,隨即起膛大聲,「莉莉安已經把議會通往城防軍營、北門哨塔還有聖格蘭使館的三條蠟封線全切斷了!用的是女官長教的法子,蠟封還原得跟真的一樣,城防軍到現在還以為議會在正常開會。還有,還有密出口的守衛也被尤里安大人的手下迷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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