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又将苏青禾抱得更紧些，说阿娘今日好香，皱着鼻尖凑过来嗅她。

        “可是阿娘，放开你，我难受。”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将玉佩放回锦盒，重新系好锦带，妥帖藏进柜子最深。

        傻子像好不容易叼住肉的野狗，怎么也不肯撒口。

        “别闹了！”

        兴许是外风雪太冷，他一边说着，一边又往她上贴紧了几分。

        傻子的衣裳裁制繁复，穿脱费事，又破损得厉害，奈何苏青禾针黹功夫有限，只得暂且搁置一旁。

        原以为这辈子都再派不上用场，她早已将它们浆洗干净，又用驱虫的药草仔细熏过，叠得齐齐整整，收在柜底。

        从前那人养伤时，两人也曾同榻而眠，彼此都不曾拘泥于男女之防，只在心里各自划出楚河汉界，谁也不曾逾越半分。

        随后，苏青禾又翻出旁边几套青绿色的布衣裳。

        苏青禾望着他，不由得微微恍神。

        “阿娘，我乖乖的。”

        而苏青禾却只觉得，有木棍似的东西牢牢抵在后腰，隔着冬衣也能感受到它沉甸甸热度和缓慢搏动，随着他的动作，一下一下地轻蹭着，似要嵌进她的肉里。

        翻找时，苏青禾先瞧见了叠放在衣裳上的锦盒。她不自觉掀开盒盖，取出里面那枚玉佩。

        苏青禾实在拿他没辙，只得由着他去，连声哄：“好了，好了，你先放开我，我就不走。”

        好在傻子骨结实，除了脑子不大灵光，上倒也没什么大病。

        两人的量竟也相差无几，就连眉眼都被这一袭青衫衬出了几分相似。

        所幸她柜底还留着几套先前那位穿过的衣衫。

        傻子全然不懂事，哭过一阵，又说只要阿娘不离开他，他便乖乖听话。

        “放开我！”苏青禾急得几乎要哭出来，“谁是你阿娘了！”

        只是屋舍里拢共只有一张床榻。

        拱来拱去，鼻尖都快探进她的衣襟里去了。

        傻子却截然不同。

        他果然吓得松了些力，怯生生望着她。

        泪珠沿着她的颈侧蜿蜒落，渗进衣领，很快便化作一片凉。

        顾不上三七二十一，她抄起一旁的扫帚，便噼里啪啦地朝他上招呼过去。

        “别叫我阿娘，我不是你阿娘！”

        傻子哪里听得懂，只当她又不要他了，嘴一瘪，又要哭嚷起来。

        真是昏了，怎会拿他同那人相比。

        “你！”

        指腹摩挲过温莹白的玉面，循着上镌刻的那个“恒”字，描摹着凹陷的刻痕。

        苏青禾顿时沉下脸色。

        如今倒是正好拿来给傻子穿。

        待反应过来那究竟是什么，苏青禾顿时面红耳赤，连脖颈都跟着烧起来。

        随着她的挣动，他灼热鼻息不断拂过她的颈窝与耳垂，得那两肌肤很快便泛起浆果般的绯红。

        傻子见她盯着自己瞧，立刻龇着白牙，喜滋滋张开双臂，向她展示上的新衣裳。

埋进她颈窝：“阿娘，阿娘，别走……”

        苏青禾挣脱不开，故作凶狠板起脸：“再闹，我就走了！”

        “阿娘，我好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