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宁在这一瞬间屏住了呼，咙干涩得发痛。

        她的手心不可遏制地渗出一层热汗，内的花本能地收缩发紧，一阵熟悉的濡热悄然泛了上来。

        女孩迅速转跑回房间，抓起了放在桌上的高倍长焦单反相机，拉开镜，死死对准了那条在干热微风中轻轻晃动的平角。

        两栋老楼之间狭窄的巷里，也许由于冷热对的温差，毫无预兆地卷起了一猛烈的过堂怪风。

        那是什么时候弄上去的？

        那团深灰色的布料在燥热的空气中轻飘飘地盘旋着，过二楼斑驳的雨棚，最终“啪嗒”一声轻响，不偏不倚，稳稳落在了公寓楼下一楼防盗门前的青石台阶上。

        在死寂无人的时段里。

        “呼――。”

        她趴在雕花的铁艺栏杆边，下巴垫在手臂上，居高临下地俯瞰着斜下方三楼那片空的小阳台。

        论文写不下去，工作早已有了稳妥的退路，那种异国他乡、即将面临人生转折的漂泊空虚，在此时被毫无节制地无限放大。

        哪怕只是隔着布料碰一下那一块被了的斑壳……

        甚至在长焦镜的边缘，宁宁能极其清晰地看到几黑卷曲的短，被干涸的白浆黏在发的布料上。

        烈日照在上面，那一抹泛白的壳轮廓在灰白的台阶边清晰可见。

        宁宁两只手抓紧了相机，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连心都在这一刻都停了一拍。

        取景框里，画面被拉近到了极限。

        那条夹着内边缘的劣质黄色塑料夹子，早已经在长年累月的烈日暴晒下彻底老化发脆。

        而桌角那张学生居留卡（TIE）上的九月死线，依然冷酷地嘲讽着她。

        因为四楼斜向下俯视的绝佳角度，南欧刺眼的直日光毫无遮掩地灌满了内摊开的整个底裆。

        窄巷像个天然的风，狂暴的干燥气瞬间把三楼的不锈钢晾衣架得一阵剧烈震颤。

        那是一大片早已彻底风干、结痂板结的斑。

        上面挂着特奥出门前随手晾晒上去的几件衣物，除了一条汗的深色大巾，最外侧的铁丝上，正孤零零地夹着一条深灰色的男士纯棉平角。

信，贴心地提醒她下周可以安排线上确认签约细节；

        热浪瞬间扑在面颊上。

        宁宁原本只是无聊地扫了一眼。

        宁宁站在四楼的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台阶上那一团孤零零的布料，她狂乱的心像暴风雨般，轰然撞击着膛。

        女孩丢下笔，光着脚推开了通往阳台的玻璃门。

        一声清脆短促的断裂声响，老化断裂的塑料片崩飞了出去。

        没有路人，没有车辆，整条街空旷得像一座被遗弃的古城。

        就在这个极其阴暗、近乎贪婪的念在脑海里破土而出的刹那――

        然而下一秒，她的视线骤然凝固。

        那条底裆带着发沉重斑的深灰内，在强风的托举下像一面微型降落伞，猛地脱离了三楼阳台的束缚，打着旋翻着向半空中飞扬而去。

        在强风的狂暴撕扯下――

        “啪。”

        隔着燥热的空气，宁宁仿佛能穿透两栋楼的距离，闻到那一层被烈日晒焦了的棉纤维深，散发出的烈雄麝香与微咸温。

        阳台边靠着一个不锈钢折叠晾衣架。

        没有了拖沓的脚步声，没有了重的息，连那个偶尔光着膀子走动的健硕背影都消失了。

        在深灰色的棉质布料正中央，赫然印着一大团足有巴掌大小、泛着浅白微黄的厚重块。

        天赐良机，就这么赤地摊在了她的脚底下。

        好想摸一摸。

        尤其是……对街那间空空如也的房间。

        成瘾者的戒断反应来得汹涌而暴烈，把宁宁心底那点隐秘的燥热抓挠得奇无比。

        地中海强烈的紫外线早已经把那团稠的生命华彻底烤干，原本柔的棉纤维被生生凝固成了一层发脆、紧绷、微微反着白光的壳，像一块突兀的胶水，牢牢粘在这条男士内的底裆。

        是今早换上制服出门前晨太草草解决的，还是前天夜里发时肆意溅的残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