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後面抱住菈菲娜，吻她的後頸，手從她的襯衫下襬伸進去，往上推。韞在前面，解她的扣子，一顆一顆解，解得很慢。菈菲娜被兩個人夾在中間，呼亂了，她一向站得很直，現在跪在床墊上，腰一直往下沉，眉心的光一亮一暗。她伸手要推開韞的手，推到一半，改成按住，按著韞的手往下帶。薇在她耳朵後面笑，笑得她的脖子一片紅，她轉過頭要罵，被薇吻住了嘴。三個人的影子投在天花板上，疊成一團，分不出哪一隻手是誰的。

        程衍站在床墊邊上。

        他看了一下，就沒有辦法再看了。他走過去，跪下來，菈菲娜抬起下巴，那是她決定一件事的時候的樣子。他用兩手指托住那一條線，低頭吻她。她把下巴的重量放到他手上，放完了，才閉上眼睛。

        她的膚是燙的。那一半神力在她體裡，是光明那一種燙，燙得他手掌一貼上去就起了一層汗。

        他進去的時候，她的手扣住他的肩膀。

        她的眉頭皺起來，皺得很緊。

        「停。」

        他停。

        「不是叫你出去。」她說，一個字一個字，眉頭還皺著，「是叫你等我。」她了一口氣，又了一口，那兩口氣都得不順，「??你太大，我要一點時間。這一件，我說了算。」

        他等她。等到她那兩隻扣在他肩膀上的手慢慢鬆開一點。

        「慢。」她說，不是求，是下令，「我說快才快。」

        他照她說的。

        他帶進去的是暗，冷的，沉的，是涅芙上那一種。她碰過，她認得。那一冷一進到她的燙裡面，她整個人一震，眉心的光一下子漲大，照得整個客廳都是白的。他沒有聽過她發出那種聲音，短短的一聲，從她的嚨裡衝出來，她自己也愣了一下，咬住嘴。

        灰跟著那一冷走，從她的眉心下來，走到口，走到小腹，一路往下，繞回來。她抓在他肩膀上的手收緊，抓出幾紅。

        「快。」她說。

        她到的時候，眉心的光亮到刺眼，韞伸手替她遮住那一片光，遮在她的額頭上。

        她躺在那裡，著氣，看著天花板。

        「我被人看了十五年。」她說，聲音還在抖，「站在台子上，底下幾萬個人。那是熱的，從底下往上來的。」她閉上眼睛，「我以為我不要了。」

        韞的手還蓋在她的額頭上。

        「我們在看妳。」韞說。

        菈菲娜睜開眼睛，看著韞，看了一下，把韞的手從額頭上拿下來，握著，沒有放開。

        「一次。」她說，看著程衍，「你一次了。」

        ＊        ＊        ＊

        薇等不及了。

        她一把把他拉過去，翻騎上去，那一縷綠頭髮垂下來掃在他臉上。她是燙的，那是她血裡的燙，能量之源的那一種，隔著膚都燙手。她往下坐，坐到一半停住，嘴張著，那一聲笑卡在嚨裡出不來，手撐在他口，撐得指尖發白。

        「??你，」她說，停了一下，「??洛琳的冰比較藍。」

        「什麼？」

        「你等一下就知。」

        他帶進去的就是冰，灰裡記著的那一寒，洛琳上那一種，冷得發藍。冰一碰到她的燙，她抖了一下，抖得那一縷綠頭髮都在晃。

        「對，」她說，「就是這個。比較藍。」

        她動起來，動得很快，一點都不等。她是那種什麼都要先碰一下的人，碰了就要知它是什麼，這一次她碰的是他，她俯下來，鼻尖貼著他的鼻尖，一邊動一邊看他的臉，看他什麼時候皺眉、什麼時候氣，看到他氣她就笑，笑完又動得更快。那一冰在她體裡被她的燙一口一口吞掉，吞到最後，她的膚上冒出一層很薄的白霧，像冬天早上剛燒開的一壺水。

        灰順著她的血，從下往上，一站一站，走到她的眉心，停在那裡。她的眼睛亮了，那一點金從紫色底下浮上來，這一次沒有人去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