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如音把鞋子往旁边一扔，赤着脚坐在冷风呼啸的台阶上。

        而且蔡婧的方案也不是一无是对不对？人家能拿到银行的书面承诺，本就是本事。理都懂。可是……

        姜如音张了张嘴，她有一百句话可以反驳，可是输了就是输了。她咬紧了牙关。

        “怎么就剩你一个？那些年轻人呢？这就垂丧气地走了？”蔡婧双手环，今天显然心情很好。“姜总，你不是说要请我喝庆功酒？今天还算数吗？”

        后传来一戏谑的声音：“姜总。”

        “哎呀，别生气。输赢是常事嘛，姜总还年轻，以后机会多的是。”蔡婧微微侧让开走廊，“要是不忙，一会儿欢迎来听听我们后续的推进会。”

        姜如音抱着文件夹，最后一个走出会议室。

        算了，找个地方小小的哭一场吧。

        真的好不甘心啊……

        姜如音一口气走到了滨江大。看着眼前波涛汹涌的江水，实在不想再走了，索在台阶上坐下。

        姜如音张了张嘴，咙里干涩地发。最后，她只是轻声说：“后面的事明天再说。今天都回去休息吧。”

        姜如音看着门上自己的倒影，思绪却渐渐飘远。明明那么多问题他们都准备过了。她原来都想好了，今天结束，请大家出去好好吃一顿。结果……

        （今晚还有二更）

固然重要，但项目后续能不能持续运营，同样决定这笔投入能不能收回来。我们已经――”

        她想赢。她真的……好想带他们赢一次啊。

        看吧，连这双鞋都在跟她作对。

        大家默默点点，气氛沉得可怕。直到下属们失落地转过走向门口，姜如音才垂下眼，叹了口气。

        “不必了。”

        她将激光笔轻轻放回桌面。

        电梯门缓缓打开，她没开自己的车，顺着出口快步走了出去。

        她低看着文件夹，眼泪又掉下来一颗。

        姜如音坐在原位，平静地向蔡婧祝贺。她看着欢呼雀跃的对方团队，看着边小许和Lydia瞬间耷拉下去的肩膀，看着高桥枫一声不吭地低着，将那份熬了无数个通宵才改出来的方案一页页收进文件夹。

        “一杯酒而已，我当然请得起。项目落在集团，谁都是业绩。”她将文件夹往怀里紧了紧，“不过今天既然是蔡总的大喜事，我怎么好意思抢风？庆功宴就麻烦蔡总自己安排了。”

        姜如音看着他，收回了后面的话，深了一口气，“明白。”

        姜如音只觉得耳瞬间得发疼。她当时为什么偏要逞那一时之快放那种大话？不仅打自己的脸，还连累团队跟着受辱。现在想起来，简直恨不得回去捂住当时自己的嘴。

        “姜总。”邵平打断了她，“你的方案我们很认可。不过现在，蔡总的准备更符合这个阶段的需要。”

        蔡婧笑了一声，像是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姜总以前在总秘办，跟着秦总接了不少大项目，眼界自然比别人宽。但我一直觉得，人得明白自己到底擅长什么。秘书得好，不代表这个位置也能好。”

        姜如音从牙里挤出这三个字，直了脊背，踩着高跟鞋也不回地径直离开。

        姜如音抬手了眼角，指腹却沾上了一片意。

        外面的风比室内冷了不少，带着干枯的叶子味。高跟鞋踩在落叶上发出刺耳的声响，她越走越快，脚后跟的肤被革反复磨蹭，传来阵阵火辣辣的锐痛，可她却像毫无察觉一样，像是用尽了浑力气在跟自己赌气。

        电梯门缓缓合拢，将嘈杂隔绝在外。

        什么面，什么镇定自若……通通去他大爷的！她就是要气死了！

        蔡婧把那日姜如音的挑衅原封不动地还了回来。

        “你有什么资格来评价我？”姜如音冷笑了一声。

        姜如音闭了闭眼，将所有情绪压回眼底，转过：“蔡总，有事？”

        评审会当场拍板新港项目，由蔡婧团队牵负责。掌声在会议室里轰然响起，刺得人耳朵发疼。

        脱下那双折磨人的红底鞋，才发现脚后跟已经被磨破了一大块。

        “承认专业差距并不难。”姜如音迎着她的视线，不卑不亢，“项目周期还长，希望蔡总这套方案，能经受住后续运营压力的考验。”

        姜如音深一口气，面上依然挂着挑不出病的得微笑。

        “怎么，听不得别人说两句？”蔡婧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袖口。“你要是真有这个本事，今天怎么没赢？”

        蔡婧悠闲地向她走近了两步：“说实话，你今天输在资金保障上，倒也不算太难看。”

        怎么还哭了？有什么可哭的？不就是输了一场评审吗？又不是没输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