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抢地盘了。”姜如音仰起脸，一本正经地胡说八，“蔡婧那边步步紧，我们要是手慢一点，连汤都喝不上。”

        秦聿眼角泛起笑意，“姜总野心不小啊，什么时候把三十二层也抢下来？”

        姜如音被他逗乐，双手环着他的脖颈挑眉，“秦总现在连自己的办公室都准备拱手让人了？”

        秦聿搂着她的腰，慢悠悠地说：“那我就收拾铺盖去二十八层给你当副手。”

        “想得美。我们门可不养闲人。”

        秦聿笑着往她肩上一靠。“那怎么办？我除了给姜总端茶倒水，好像也没什么别的本事。”

        “你少来。”姜如音了他的脸。

        “对了，邵平那边呢？”秦聿问，“还不肯见你？”

        “秘书说最近行程太满，暂时安排不了。”姜如音若有所思，仰着脸，下巴就着他的口轻一下慢一下地点着，“不过他不想见我，我就一定见不到他？”

        秦聿低看她。“姜总又打什么主意？”

        “还没想好。”她说着说着，笑意渐渐收敛，眼底浮起一丝心疼。

        借着地脚灯昏黄的光线，她看得真切。男人的额前垂下几缕微乱的碎发，周弥漫着一掩饰不住的倦意。

        “他们今天又找你麻烦了？”她抬手理了理男人的发。

        “没有。”秦聿收紧了抱着她的手臂，阖了阖眼：“还是那些老调重弹，习惯了。”

        “那其他人呢？”

        “几个中立派倒不是全盘否定转型。”秦聿把下巴抵在她发，“他们觉得这几年我手里的权限太集中，想趁这个机会重新划一划决策边界。”

        “怎么划？”

        “他们想增加新港后续的审批程序。”

        姜如音想了想：“也不是没理。”

        “算是有点吧。”秦聿没有反驳，“但不能什么都等董事会开完会。等他们把每一项都争出个结果，项目什么时候落地？”

        姜如音太清楚华秦内的审批程有多烦琐。有时候一个调整，材料在几个门间兜一圈，就过去了半个月。

        她抱着秦聿，静静听他说。男人虽然还在条理清晰拆解局势，后背却不像平日那样直，连说话都慢了些。

        姜如音没有再继续追问工作，只是抬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泡个澡吧。”她轻声，“我去给你放水，解解乏。”

        浴室里水雾氤氲，水声渐渐止住。姜如音干手，走出浴室。“阿聿，水好了，去泡……”

        秦聿陷在沙发里，已经睡了过去。

        姜如音放轻了脚步，慢慢在他侧蹲下，抬手碰了碰他的脸。

        男人似乎感觉到有人在碰自己，眉轻轻动了一下，“音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