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锡林，学习上，我服你是这个。”他搭着二郎，翘一下拇指，“但是追女孩，尤其还是纪明缇这个level的，我劝你歇着吧。其他人呢，赔个伤心也就罢了，你再把学习搭里，啧啧……”

        玻璃再度升上去。

        无人接听。

        尤凯捂自己小心脏，“看什么看啊，我还能把她藏了？她爸接走的。”

        “我……”

        “纪明缇呢？”

        旁边便利店灯火如昼，玻璃窗内零星几个人影里也没有她。沈锡林收起伞。除了伞，他手里还拎着明缇留在学校的包。

        手机屏亮着，叶慎辉草草看一眼，直接关机扔回桌上。从刚才起就响个不停。

        鞋搭在茶几边上，他右手架着烟，伸

        把易拉罐看两眼往桌上放，尤凯眯眼在他上梭巡一遍。他没穿校服外套，衬衣右袖是半折起来的，出的小臂被纱布裹住一节，纱布上还有洇染而出的血斑。

        此刻的路面上人车都少，便利店因有人离开而自动开启，沈锡林转也踏入便利店。半分钟后出来，尤凯烟抽半，看到他抬手抛的动作，下意识抬起手接，冰凉的易拉罐弄他手掌心。

        明缇在原愕了几秒才起，尤凯收，她从前穿过时手背过他手臂，极凉。无表情地走进雨里，明缇开门，上副驾，尤凯目送车子轻巧走。

        看过三秒，叶慎辉收回视线，鼻腔发出轻哼算回应。

        “纪明缇，回信息。”

        倒回白漆椅上，尤凯翘二郎，另点了烟。平时觉得他爹丧着脸就够唬人的了，居然还人外有人。打火机扔回桌，他脸厚也就算了，她一姑娘平时怎么过？

        连着三回，嗅着窗外不安的雨腥气，再次编辑信息。

        明缇并没回答他，眼神停在他后。

        然而直到回了家，吃完饭，始终没收到任何回信。

        “上车纪明缇。”

        “谢了。”沈锡林说。

        正摇啧声，椅背上一震，调一看，吓得尤凯一抽，烟都差点掉。

        一辆车停在下着细雨的便利店门前。刹车声，以及明缇僵停的视线，尤凯转过来看。

        “我日！你他妈属鬼的走路没声啊！”

        黑色车布满雨痕，后窗逐渐落下后，男人目光在看着他。

也是，按着辈分叫叶慎辉一声“叔”。转来转去都是一个圈子的人，人脉互通，消息就会到窜。

        椅刮地，尤凯瞬间站：“......叶叔。”

        右臂隐隐生痛，他把明缇的包换手拎着，陶瓷小新的包挂发出清脆声响。边走，又拿手机给她发信息。没亲眼见到人，总归是不放心。

        他打开易拉罐，一副过来人，且备受过磋磨地语气。

        十点半，台灯下沈锡林用纱布一圈圈缠住手臂的伤口。美工刀划到血，看起来骇人，校医了合后血就止住了。声势造那么大，总要动点真格。跟学校那边说了不要通知家长，老妈是不插手他个人的事情，但是受伤这种，肯定要追问到底。

        “不需要我，需要你是吧。”

        尤凯皱眉时，沈锡林又说：“但还是那句话，她现在需要的不是你。”

        尤凯冷嘁。这话上回在球场上打架沈锡林就说过，那时候他没懂，现在还不懂，那他真就是个二了。

        一只手很难打结，用牙撕了医用胶带贴住，然后拿起沉寂到现在的手机，沈锡林走到窗边。外面还下着小雨，他拨号。

        “走了。”

        路边路灯一盏盏亮起，并没有要跟他多聊的打算，沈锡林撑伞走进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