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称呼。
寻常到她从没想过。
他在叫她昭昭。
沈昭宁鼻尖突然发酸。
死后反而有了。
他来了。
动作很轻。
她吓得一直哭。
还是谢家出事前。
下一刻。
“你方才还说不疼。”
没个正形。
看着如今的谢临渊。
落在棺中的沈昭宁
上。
是昭昭。
笑着哄。
最后一次。
她还觉得这个称呼寻常。
那一刀几乎劈开了他的虎口。
久到沈昭宁都以为,他不会再有任何动作。
这么多年,竟一直没消。
骨节分明。
后来她亲自给他换了半个月的药。
她看着他。
“这是什么?”
她站在他面前。
沈昭宁整个人僵在原地。
谢临渊却还笑她。
半路遇到劫匪。
可他们还是见不到。
他手上的伤还在。
她正在替他绣荷包。
混乱间,有人持刀朝她砍下。
谢临渊忽然俯下
。
不是陆夫人。
那晚他翻进沈府,坐在她窗边。
“方才是方才,现在又疼了。”
然后伸手,替她整理了一下鬓边散乱的发。
“你再叫一声。”
他当然听不见。
有一天。
还有一个已经死去的沈昭宁。
不是沈昭宁。
心口像被人狠狠攥了一下。
不像碰一口棺。
“鸳鸯。”
想再听一声,会隔着整整二十年。
谢临渊看了一眼,嫌弃得不行。
谢临渊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她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她死了。
沈昭宁认得。
风从门外卷进来。
“谢临渊。”
“谢临渊!”
沈昭宁这才真正意识到。
转
不理他。
沈昭宁站在棺旁,忽然有些紧张。
生前没有。
“哪里废了?”
她十五岁那年,随母亲去城外寺庙上香。
他忽然抬起手。
手指很长。
“昭昭。”
她只是站在那里。
谢临渊便从后面抱住她。
那时候。
不是沈氏。
虎口
有一
很深的旧伤。
“你看看我。”
昭昭。
他看着棺中的她。
倒像怕惊醒里面的人。
沈昭宁却还是不死心。
“又不是手断了。”
可魂魄是没有眼泪的。
可她还是下意识攥紧了手指。
轻得几乎要被风
散。
“鸳鸯。”
他已经二十多年没叫过了。
烛火也跟着颤了一下。
那只手落在棺木边缘。
是他挡在前面。
“谢临渊!”
然后,她听见了一个名字。
离得那么近。
下巴搁在她肩上。
“行行行。”
“我这只手是为你废的。”
“我们昭昭绣什么都好看。”
“疼啊。”
看了许久。
他们从未这样单独待在一起过。
“我在这里。”
“你再叫我一声。”
沈昭宁呼
一滞。
“昭昭,你以后可得对我好点。”
“像鸭子。”
没有半分停留。
可他的目光穿过她。
许久。
沈昭宁怔住。
沈昭宁猛地走到他面前。
得白幡轻轻晃动。
谢临渊正巧带人追来。
他总是这样。
谢临渊没有反应。
很轻。
那是当年他替她挡刀时留下的。
二十年。
明明谢临渊
本看不见她。
针脚歪得不成样子。
明明她已经死了。
伤口结痂时,他故意逗她。
灵堂里只剩下谢临渊一人。
她恼了。
谢临渊就那么看着棺中的人。
她气得瞪他。
“哭什么?”
他摸了摸棺木。
比死前病痛最重的时候还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