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林晚意的灾难(三)
孔劲秋回到工坊门口,往里探了探tou。院子里只剩王老板,正跟工tou对账,看见她,合上账本走过来:“你是刚刚那个姑娘是吧?林老板留了话,钱不用你赔了。”
孔劲秋眼睛睁大了:“不用赔?那怎么行。”
“人家说不用就不用。”王老板摆了摆手,转shen离开:“你回去吧。”
孔劲秋站了一会儿,也转shen回去了。
过了两天。
孔劲秋踏入了泰晤士河北岸切尔西的小洋楼里,跟着工tou英姐zuo为期一个月的房屋翻新。她站在队伍最后,灰布衫的补丁叠着补丁,布条扎着tou发,一脸坚毅。
“大眼妹!”英姐走到她跟前。
孔劲秋站得像个兵,扬声dao:“英姐,我叫孔劲秋。”
英姐盯着她那双大眼睛:“孔劲秋?tou一天就迟到!。”
“我走错路了,这片地方每栋楼都一模一样,我绕了三条街。”
英姐扬声dao:“再有下次就不用来了。”
孔劲秋点点tou,英姐挥挥手:“去去去,搬墙pi去。”
工打拆工在二楼把一些渗水发霉的墙pi铲除,lou至沙层。孔劲秋在旁边把墙pi铲到箩筐里,一筐筐的往楼下大门外搬。
不知往复了多少趟,她又搬了一箩筐,靠着大门口休息。日tou高悬,她的汗顺着额角往下淌,酸溜溜地liu进眼睛里,风卷着热浪和尘土沙砾直往她面门chui,孔劲秋下意识偏tou躲避。
不料太阳晃了眼,她伸手挡光,视线从指feng中探出,聚焦之时对面楼上的阳台有一抹nuan白色的倩影。
那女人一shen的白金,衣料的白和日光的nuan金互相辉映像,toudai英式网纱礼帽,薄纱从檐边往下罩住上半张脸。光在网纱里疏疏朗朗,眉眼隐在纱后影影绰绰,朦胧里鼻峰至红chun的曲线极其优美。
她dai着珠光色的白手套,一只手端着茶杯,另一只手搭在石栏上。风微微带起她的裙摆,浅白的褶子一层一层地翻,天空的蔚蓝rong了盛夏阳光,恰似一副温柔的印象派油画。
孔劲秋久久地伫立在那,不紧想dao。
那双眼隔着纱,隔着光,隔着一层楼的距离,是不是在看我?
她瞧不真切,只喃喃dao:“好美的人。”
英姐的声音从后面响起:“停下手脚,zuo什么呢?”
孔劲秋像是没听见,嘴里又溜出一句:“若非群玉山tou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英姐一巴掌拍在孔劲秋后脑:“哟,大眼妹还会念诗啊。”
孔劲秋回过神,挠了挠后脑勺:“英姐……”
“状元爷,可以干活了吗?!”英姐叉着腰:“再磨蹭就扣你工钱!”
孔劲秋连忙跑上楼,边跑还边回tou看,恍然间觉得这shen影似乎有些熟悉。
中午,妈姐阿如拎着食盒过来。每人一碗陈pi绿豆沙,妈姐一边分碗一边说:“太太吩咐的,天热,解暑。还说了,下午日tou毒,让大家歇半个时辰再开工。”
工人们端着碗,一个个喊着:“谢谢太太!”“太太好心!”
孔劲秋靠墙坐下,捧着碗绿豆沙,听旁边几个师傅念叨:“林老板人美心也好。人在异乡,之前哪家老板guan过咱们热不热、累不累?”
另一个师傅说:“难怪人家能发达,买两栋楼在这儿。不知dao是不是这一栋翻新给儿子娶媳妇用。”
一大姐说:“我看林老板那shen材不像是生过的。”
“那两公婆一人一栋哇?房子买那么多哪里住得完……”
孔劲秋低tou舀了一勺绿豆沙,边搭话:“对面那栋楼也是林老板的?”
“就是她家的呀。要是我有这个钱,我才不会买两栋楼,还不如买……”
英姐打断他的话tou:“老板就住对面,你们还在讲七讲八,等被老板听到了你们就知dao死字怎么写。”
大家都噤了声,一时间满堂只剩碗勺碰撞的声音。
到了晚昼,下工了。孔劲秋跟着队伍往外走,走了两条街,大伙儿各自回家。孔劲秋拐进一条小巷,在那站了一会儿,又绕回切尔西。她家离这里太远,怕迟到被扣工钱,索xing住在工地。
孔劲秋轻手轻脚地走到小洋楼背面,左顾右盼,灵巧地从后墙翻了进去,从窗口爬进小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