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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4:春宵一夜我免费

        阿玲挠了挠,终是说了:“你……要不要上去坐坐。”

        她下班就往方知有那儿跑,有时方知有来她公司楼下等。两个人吃路边摊,逛旧书店,阿玲黏她,黏得不行。方知有每次都说“小孩子一样”,却从不推开她。阿玲想,真是走了天大的运。

        方知有看着她。江风把她的发起来。她笑了,眼睛里有很亮的东西。她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阿玲握住了。方知有的手指一扣进她的指里,说:“好。我们回家。”

        阿玲眼眶一热,差点当场哭出来。她点,紧紧握着方知有的手。珠江边的风大起来,把她们的衣摆到一。阿玲想,这辈子,她可算把自己交代出去了。

        阿玲哭着又叫了一遍。方知有笑得眼睛弯起来,把阿玲的按在她怀里。

        语气仍是温柔,可阿玲抬,方知有的眼里很深,那里有克制的温柔,和阿玲感受到的包容。阿玲忍不住了,抓住方知有的手腕,把人往自己怀里带。方知有顺着她,跪坐在她面前的旧地毯上。

        方知有看了她很久,慢慢靠回沙发里,轻声说:“你是这么想的?”

        出租屋不大,阿玲提前把沙发上堆的衣服一脑抱进卧室,又拿巾把茶几了两遍。方知有坐在她的小沙发上,姿态还是那样得,连旧靠垫都被她靠出了一种很贵的样子。阿玲给她倒了水,坐在旁边的懒人椅上,手指绞着衣角。

        今天是七夕,阿玲去主编办公室送稿。主编不在,她把稿子一放,扫到电脑上贴着个便签:知有,周三晚。阿玲没在意,她满脑子想的是今晚要向方知有正式表白,不是在床上,不是乱了神志的时候。她要看着她,认认真真地说。

        她叫出声以后,自己都吓到了。方知有也顿了一下。阿玲羞得偏开脸去,被方知有着下巴掰回来,说:“再叫一次。”

        那个梦也渐渐淡了。

        “我也喜欢你。”阿玲声音发颤:“可我一心二用,这样对你不公平。对不起。”

        “方老师,对不起。”阿玲低下。

        阿玲用力点,眼泪都快掉下来。

        两个人面对面,两片紧贴在一起。阿玲亲得很急,方知有回得很慢,手指从她耳后下来,一点一点,阿玲吻得浑发,方知有的手很轻,轻得她受不住。阿玲叫了她的名字,又觉着不够,在最后关,嘴里漏出一句:“老婆。”

        阿玲在公司写稿时,小周又凑过来:“出事了。方知有被炒CP了。男导演,拍《为你承包整个鸡栏》那个霸导演。有营销号说他们般,说方知有这种女人,早晚要嫁个能镇住她的男人。然后你猜怎么着?方知有直接公开了。说已经有交往对象了。那人不是圈里人,不想被打扰。八卦杂志全炸了,那标题写什么‘方知有冷傲退鸡佬,表明恋情免惹麻烦’。直接掀桌,好飒啊,我好可,太可了。”

        方知有偏过看她,眼弯了弯:“好。”

        又过了一个星期。

        那个穿青布长衫的背影,不再夜夜出现。偶尔来一次,也像隔着一层水雾,远远地站着。阿玲有时会想,这是不是说明自己终于长大了。

        她是会听歌,偶尔听到那首《1874》,可每次前奏一响,她就慌忙切掉。

是一件高领薄衫,领口随着呼轻轻起伏。她有点想抱她,但又狠压下这念。

        “我不是不想见你。”阿玲的声音越来越小,“我是觉得……我这样不对。我好像,把你当成另一个人了。我总在你上看见别人的影子。那不是你的错。是我自己太乱了。”

        方知有起,走到她面前,抬起她的下巴。阿玲被她手指的凉意激得一颤,泪珠就了下来。方知有拇指拭过她的眼角:“知错能改,是好孩子。”

        阿玲拿起手机,哼笑一声:“渴就喝水”。

        之后阿玲像变了个人。同事说她“春风得意”,写稿子都快了很多。下班也是,一到六点,还没过01,人已经到楼下。

        屋子里一下安静下来。方知有还是端端正正地坐着,可脸上的笑已经淡完了,整个气场骤然冷了下来,冷得阿玲鼻尖发酸。

        当晚她站在珠江边,灯光照得江面金灿灿的。方知有按时来了,还是那副温温柔柔的模样。阿玲深一口气,说:“方老师,我喜欢你。是那种……想一直跟你在一起的那种喜欢。我知我有很多病,也不会说什么漂亮话。但我以后会好好对你。我女朋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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