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房门响起“砰砰砰”的敲门声，力又重又乱，还有什么东西在哐哐当当撞门板。

        他学过一点风水知识，主家的人知后，请他帮忙一块上山寻找合适的墓地。

        这个点，秀秀不可能过来敲门，来找她也不会是这动静。

        孙素芬和胡友义都听到了消息，早早下工回来过去帮忙办白事。

事后，没再拘着她去地里干活，又是田婉秋亲自过来找，答应得很爽快。

        宋玉珍完换上睡衣，准备睡觉，突然听到推门的声音。

        屋檐下的胡友义上草帽，若有所思地望了她们一眼，吩咐：“秀秀，你跟你大姐一块上山捡酸枣。”

        宋玉珍提前把刀往后藏，冷声：“胡叔，你不是守灵去了吗？撞我的房门什么？”

        胡友义恶心贪婪的目光黏在她上：“你这丫，人大了，胆子也大了。”

        撒谎？

        胡秀秀高高兴兴地答应了。

        隔得很远，周苍野还是一下就认出了人。

        胡秀秀不喜欢姐姐们吵架，就答应了。

        以前她跟胡秀秀住同一个屋的，后面胡彩妹看不惯她们姐妹情深，非要把胡秀秀带去她那屋一起睡。

        孙素芬已经扛着锄走出远门，似是没听到，不应声。

        说到这里，他的眼睛亮了一下，踉踉跄跄地朝宋玉珍上扑过来。

        她大半夜跑出来哭什么？

        看着这熟悉的画面和动静，一寒意顺着脊背直窜宋玉珍的，她无声冷笑，      先是迅速抓了件外套披到上，然后没有任何迟疑地摸出藏在床底下的镰刀。

        她一直跑一直跑，直到看不见路，摔了一跤，才停下来，泪水却控制不住往外涌。

        紧接着一重的酒气扑面而来，胡友义踉跄着闯了进来，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她。

        宋玉珍也过去坐了会，被孙素芬打发回家。

        “噗通”一声，胡友义摔倒在地上，扑了个空，趁他失神的间隙，宋玉珍也不回地往外狂奔。

        胡友义糊不清地嘟囔着胡话，毫不顾忌地吐自己肮脏的心思。

        忽然，“哐当”一声巨响，房门被蛮力撞开。

        去世的长辈是胡友义的堂叔公，关系近，按乡下的礼数，胡友义和孙素芬都要一块去守夜。

        入夜，大队里还有零星几人家的灯亮着，哭丧声断断续续传出。

        是她逃跑时带的那一把，这两天刚磨过。

        田婉秋早就听说宋玉珍逃跑的言，听着这意有所指的话，假装不知其隐情，若无其事地接话。

        哭泣的女人穿着一套单薄的短衣短，坐在石块上，双蜷缩，脑袋几乎垂到膝盖上，肩膀一抽一抽的，看着可怜极了。

        夜色沉沉，手电筒电量即将耗尽，光线昏黄，他加快了脚步往大队长家赶。

        胡友义站在屋檐下，目送她们走远了，才不紧不慢地出门，意味不明地说了句：“婉秋那丫吃上了公家饭，跟玉珍不是一路人了，以后还是少些来往。”

        宋玉珍吓了一，警惕地问了句：“谁？”

        家里一空，宋玉珍睡不着，带着胡秀秀把酸枣全都洗干净，又把胡秀秀送回她的房间哄睡了才回自己屋。

        说着扶了把后摇晃的门板，埋怨：“别以为我不知你们娘俩心里在想什么，城里是那么容易嫁的吗？你娘宁愿让你嫁给广林叔那个老，也不愿意让你伺候我，呵……”

        *

        多了个可爱的拖油瓶，宋玉珍让田婉秋在门口等自己一会，进屋拿了块旧的巾给胡秀秀包好脑袋，才拿起背篓往山上走。

        队里的人邀请周苍野去胡二叔公家吃夜宵，周苍野拒绝了，在山脚下分开走。

        *

        胡彩妹难得没嚷嚷，叫过去就过去，还主动上白布。

        “嗝……你娘她已经老了，你年轻，能生……”

        胡二叔公和胡其山的关系更近，娶的是胡其山的姨妈，周苍野借住胡其山家，又给田家修过铁，出于情理，过去奔丧。

        “我的女人有什么不好，给我生个儿子，嗝……”

        宋玉珍有所防备，在他冲过来的一瞬间，往旁边一躲。

        这时，河边传来压抑的抽泣声，在寂静的夜幕中显得格外清晰，他脚步一顿，侧耳听了听，举着手电筒照过去。

        门外无人回应，撞门声愈发急促暴，房门摇摇坠。

        “玉珍这丫进了山容易疯跑，婉秋你可得帮婶看好了，别让她在山上出事。”

        宋玉珍和胡秀秀都不是胡友义族里人，个面就能回家休息，倒是胡彩妹，也要去守灵。

        一直找到晚上，找好了地方，几人才下山。

        第二天宋玉珍又和田婉秋上山，捡了一筐酸枣，傍晚她正在井水边清洗酸枣，有个大娘过来通知，说胡友义的二叔公去世了。

        手里攥着刀，撞门的声音像恶鬼般一下接一下撞进她心里，宋玉珍手心不由得浸出一层冷汗。

        “孙婶，你就放心吧，玉珍一细肉的，以前上山都是我给她摘的酸枣，我肯定给你把人完好无损地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