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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人

你这个人

        一月的夜风从窗feng里渗进来,带着城市深夜特有的低沉嗡鸣。远chu1高架桥上有车驶过,轮胎压过伸缩feng的声音在夜色里格外清晰。天花板上有一dao光影在慢慢晃动,是窗外的路灯光穿过摇曳的树枝投下来的。沈宴宁把那个光斑看了很久,把目光移向那扇虚掩的卧室门。

        他不该想她在床上的样子。她是他的妹妹。同父异母,血缘相连,法律承认,dao德禁止。她来他的公寓是因为家里的nuan气坏了,她睡他的床是因为他只有一张床。他在这里睡沙发是因为这是一个兄长应该zuo的事。

        他的手背上有她下午拿鸡翅时指尖ca过的chu2感,锁骨上有她在温泉水里无声liu泪时滴落的温度,虹mo上印着她刚才说“你的房子”时眼睛里那一闪而过的淡光。闭上眼睛,画面反而更清晰了——她此刻躺在深灰色的床单上,穿着他的旧T恤,tou发散在他惯用的枕tou上,呼xi均匀,shenti蜷成游自由泳时的liu线型。

        这些不该属于他的画面闯入脑海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他来不及设防。他翻了个shen面朝沙发靠背,把被子拉到肩膀以上,然后在黑暗中睁着眼睛,听着卧室那边传来的、隔着一dao门板和三指宽feng隙的、极其微弱的呼xi声。

        凌晨一点左右,他半睡半醒间听到卧室那边传来翻shen的声音,频率太快,间隔不到两分钟就翻一次,被子窸窣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他睁开眼睛,在黑暗中听了一会儿。又翻了一次。然后安静了大概三分钟。又翻了一次。

        沈宴宁坐起来,赤脚走到卧室门口。门虚掩着,三指宽的feng隙里透出窗帘feng隙漏进来的那线路灯光。他的手指放在门板上,没有立刻推开。

        “若韫。”声音压得很低。

        里面安静了两秒。“吵醒你了?”她沙哑的声音从门feng里传出来。

        “没有。睡不着?”

        沉默。被子又窸窣了一下。然后她说:“有点闷。”

        沈宴宁推开门的动作很轻。卧室里很暗,只有窗帘feng隙里漏进来的一线光落在床尾。沈若韫侧躺在床的左侧,面朝窗hu,被子拉到肩膀。她翻了个shen转过来看他,眼睛在昏暗里很清醒,瞳孔大小正常,脸色也正常。

        “nuan气太足了。”她说,声音带着熬夜特有的微哑,但思维很清晰,“关小一点。”

        沈宴宁走到窗边看了看nuan气片,阀门开到了最大。他把阀门拧小了一半,金属手柄转动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响。

        他转过来看着床上的沈若韫。她平躺着,一只手搭在被子上,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着被面——划水的节奏。这说明她确实睡不着,而且已经无聊到开始在脑子里模拟训练了。

        “还有哪里不舒服?”他问。

        她看了他一眼,似乎在想这个词是否适用。“嗓子有点干。”

        他转shen去厨房倒了杯温水。厨房的灯没开,他借着客厅透过来的微光找到水壶和杯子。他端着水杯回到卧室,沈若韫已经坐起来了,靠在床tou,tou发散在肩膀上,穿着他的旧T恤,深蓝色的,领口太大hua到一边lou出锁骨。她接过水杯喝了两口,咽下去的时候没有皱眉。不是扁桃ti发炎,只是nuan气开太大把空气烘干了。

        “你去睡吧。”她把水杯放在床tou柜上,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一圈,“我自己躺一会儿就睡着了。”

        “躺了多久了?”

        她看了一眼床tou柜上的闹钟。“一个小时。大概。”

        “认床?”

        她没说话。但她的表情告诉他是的。她在陌生的空间里很难入睡,shenti需要先确认周围的一切都在可控范围内,然后才能放松。这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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