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他没有想过为什么，也本没有余力去想，直到那次手术以后，有些事情才一点点变得清楚。

        他只知，这段时间里，自己被推进过一次手术室。那天醒来的时候，他昏昏沉沉躺了很久，直到侧腹那阵钝痛越来越清楚，才意识到上又多了一伤口。侧腰贴着一大片纱布，从后腰一直延伸到侧腹。

        “谁？”

        阿杜已经记不清自己被关在这里多少天了。

        “小林，我以前的同事。他也失踪了，之前有过寻人消息。”

        “跟你没关系。”      穆夏摇了摇，“是我自己坚持要见他的。”

        白大褂笑了笑：“没什么。”      说完，他就走了。

        阿杜察觉到了：“你看什么？”

        片刻后，他说：“对不起，刚才我应该进去的。”

        陈警官叹了口气，低声说：“但我们答应过你，会保证你的安全。”

        “他有没有说，小林离开酒吧以后去了哪里？”

        没人告诉他了什么。他问过一次，白大褂没回答，后来他自己猜到了，他的肾。

        澳门。

        穆夏继续说：“他没有告诉我阿杜的事。他耍了我，我一直以为他说的是阿杜。后来他告诉我，他最后一次见到那个人是在酒吧，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就问他，然后他才说，他以为我问的是另一个人。”

        可能两个星期，也可能更久。

        有时候一觉醒来，他以为已经过了很久，门外却一点动静都没有。有时候刚吃完东西没多久，又有人进来。他渐渐不知自己到底睡了几个小时，也不知一天究竟从哪里开始，到哪里结束。

        阿杜闭上眼，四周重新陷入一片黑暗，过了很久，他又睁开。

        右手、右脚、右耳，从被带到这里开始，他们废掉的几乎都是右边，唯独右眼没有。

        后来全乱了。

        陈警官神情认真：“以后不要再跟他单独在一个房间里，不他说什么，都不要。”

        那只眼睛从一开始，就是故意留下来的，就是为了再一次“手术”。

再联系穆夏前面那句“不想说”，他大概已经猜到了那段视频是什么质。

        “没有。”

        小林那晚确实去过酒吧，之后就再也没有明确的踪迹。

        陈警官沉默了几秒。小林已经失踪两个多月了，那家酒吧警方早就查过，监控、工作人员、当晚能找到的客人，该问的基本都问过。

        穆夏垂下眼，看着面前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我也没想到他会……”

        白大褂走进来，低看了眼他的情况，又翻了翻手里的东西。阿杜现在已经很少问他问题了，问了也没有答案。

        门重新关上。阿杜躺在那里，很久没有动。

        白大褂检查完后，转走了两步，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回过，目光在阿杜的右眼上。

        房门被推开，阿杜睁开眼。

        还好，现在，它还在。

        这里没有窗，四周都是墙，门一关，连白天还是晚上都分不出来。最开始他还会算，算他们一天送几次饭，算那扇门开过多少次，算自己睡过去又醒来多少回。

        陈警官沉默。陆靳说的这些，他们两个月前就已经知了，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告诉穆夏任何有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