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杨蹙眉问。

        “他是作为商孤进城。”却是徐兴接口：“没有亲友，没有仆役。截至现在，千机坊与飞水有过合作的商都保持沉默。我们对千机坊的商会知之甚少，之前没能使用强一点的手段，以至于对此人的出现毫无预警。”

        “这帮商蠹。”林远杨“啧”了一声，转看向戚我白：“你不是和铁楫那厮交好吗？他也什么都不知？”

        “铁楫来的比千机坊那群人都早，的生意也不是一路。”戚我白摇摇：“千机坊的商已成帮派，是该敲打敲打了。”

        “把那个什么奔雷大会停掉。”周段忽然说。他语出惊人，四个人都转看着他。

        “怎么？”周段耸耸肩：“你们不觉得事情已经很严重了吗？再有杂七杂八的人进城，可乘之机未免太多了。”

        “话虽如此……奔雷会也不是想停就停的。”戚我白苦笑：“边境的事我们不占理，赫州作为人妖共存之所，不知多少目光都紧紧盯着。前两天刺史大人还来信告诫，今冬务必保证年节和奔雷会平安度过——这也是朝廷的意思。”

        “晟朝承平日久，奔雷会出不得事，赫州本更出不得事。”林远杨嗤笑一声：“上面下令，我们只有奔走卖命了。”她用纤长的手指点点石台：“这是妖术，显而易见。老戚，你的塔靠不住。”

        “事在人为。劳烦了。”戚我白没有看她。

        林远杨“哼”了一声，转就走：“小常小徐，跟着。”

        “欸？”常禾安一愣，徐兴倒是识相地跟上，顺手拽了她一把：“戚大人和公子有话要说。”

        三人离开之际还带上了门，留下周段、戚我白和台上冰冷的尸。周段再次打量男尸的脸：“此人的份值得一查。”

        “是啊。周公子，昨天的事还要多谢你。”戚我白郑重。

        “免了。”周段叹口气：“你愿不愿意听我一句话？”

        “哦？”

        “事到如今，我们还在阴谋的外围盘旋。对于暗的人要什么，几乎一无所知。郝佥被人用妖术灭口，飞水以妖术遮掩，现在生死不知。事情的重点，还是在这群妖人上。”

        “所言极是。”戚我白笑笑：“林指挥使说的也有理，所以我准备办一件事。”

        周段微微皱眉，他最近正不满于两家衙门的被动，再听得戚我白所谓“办一件事”，心里已经不太信任。

        “诚如你所言，城内妖术三番几次作乱，是正宁衙的失职。我打算加固清安塔的术式，扩大对妖术的抑制范围，希望你能到场。”

        “我？”周段不禁迟疑：“什么意思？”

        “不知多少妖人日日夜夜盯着那塔，咬牙切齿希望它倒下。”戚我白“咳”了一声：“你手很好，来了我们放心。”

        是阿莲来了你们放心吧！周段忍不住心里骂这老妖，可人家客客气气，他实在不好说什么：“……行。”

        任劳任怨的周公子仔细查看了尸，便急匆匆离开了，大约是要吃早饭。戚我白站在静室之中，若有所思。房间一角的地板忽然掀开，铁楫探出个脑袋：

        “加固术式还喊他，这不是把鸡放在一个篮子里吗？“

        “周段这颗鸡比石，尽放心好了。“戚我白看他一眼：”外边还有贵客，你还是藏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