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香有很严重的白骑士综合征。
七岁的丁香,在公园里玩,看到一个智力有问题的小孩被孤立排挤,一个人孤零零坐在沙坑里挨晒。没有任何思索,丁香离开伙伴转而向那个小孩伸出手。
她好可怜,我跟她玩。
九岁的丁香,当上小班长了,某日,几个男生掀起班里那个智障女生的衣服,围着她嬉闹哄笑。丁香以班长的名义,让他们回去坐好,自己又走到后面,帮仍痴笑着展louxiongbu的女生整理好衣服。
她好可怜,我要帮她。
十五岁的丁香,为受霸凌的同学出tou。起初,她屡次找到班主任,但是事情总chu1理不好,霸凌甚至变本加厉。某次,丁香为同学ca去脸上的泪水,肩膀被同学亲密地依偎着,她抿了抿chun,嘴角却还是忍不住微微上扬。之后丁香没再找班主任,霸凌继续着,同学孤立无援,只能对唯一愿意支持她的丁香越发依赖。
她好可怜,我……喜欢她的可怜。
二十岁的丁香,在小巷口目睹了一场残暴的轮jian。出乎意料的,被轮jian的主角是个男人。丁香好奇,丁香怜悯,丁香假装报警吓跑了几个人。地上的人没有起来,丁香走近看,只见那人下半shen赤luo,侧shen躺倒在地,嘴里被sai了一块布料。昏暗迷蒙的路灯下,丁香看到他下ti抽搐着,屁gu下面淅淅沥沥淌出一些浑浊难辨的yeti。
丁香叫了救护车把男人抬走,自己也跟着到了医院去。男人清醒后央求着不让报警,他没有shen份证,什么证都是假办的。于是丁香替他缴纳费用,在医院治疗修养一个多礼拜后,直接把人领回了家。
他好可怜,我要,收养他。
丁香二十岁,心地里zuo了十三年的白骑士。
丁香本以为所有痛苦都是可以解决并消除的,最初她致力于解决痛苦救人于水火。后来她发现,不是这样的,总有些痛苦无法chu1理,就算丁香拼尽全力,也没能消除,所以丁香只能选择与他人共同承担这些痛苦。
他人的痛苦就是丁香的痛苦,丁香以承担痛苦为乐,并且,乐此不疲。
被轮jian了的,没有hu口的,没有固定收入的,没有学历的,没有家人的,无知的,孤独的,温驯的,可怜的金帅,需要她的拯救啊……多完美的、一个不幸的人啊!
丁香凝视着珠串门帘后面正狼吞虎咽吃着饭的金帅,浑shen忍不住隐秘地战栗起来。
我要拯救你。
我要拯救你。
你也很需要我,对吗?
金帅吃好饭,自觉收拾起碗筷放到水槽里清洗。他走路时,背有点驼,tui叉开,小心翼翼端着碗筷,丁香看着他:
真是无一chu1不可怜。
丁香决定收养金帅,这样的决心大约等同于决定收养一条liu浪狗。liu浪狗多可怜多可爱,金帅甚至没有liu浪狗可爱……不过,不论如何,她都会好好对他的啊。丁香想着,抬手,拨开粉色紫色相杂的珠帘向前迈步――这时,金帅正好转过shen,同珠帘前将将站定的丁香面面相觑。
“怎么样,shenti有好些吗?”
在金帅逐渐闪躲的目光中,丁香终于微笑着问出一句话。
男人嘴里支吾着点点tou,手里还端着一小摞餐ju,这么傻站着维持一个固定的别扭姿势,简直快要把丁香逗笑了。
真蠢啊这人。
丁香侧了侧shen,让金帅能过去把餐ju放好。
轻微的餐ju瓷qi碰撞声后,金帅转过shen,又对上美丽玲珑又ti面的丁香,他再次低下tou,不知该怎么应对。
丁香不耐再跟他相顾无言地站着了,她先一屁gu坐在沙发上,拍了拍自己shen旁另一个位置,示意金帅也过来坐下。
金帅shi手在ku子两边抹了几下,刚想坐下来,好像突然想到什么,屁gu在挨到沙发的前一秒又立刻抬起来。
他脸色一下子涨红,手足无措地站在丁香面前,高大的shen形把丁香完全遮挡住,却毫无ti型优势的自信,好像丁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