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程，这些拿

        去，给你手下那帮校尉换酒喝！」又拿起几张上好的貂，扔给尉迟恭：「老黑，

        天冷了，给你和你婆姨件大氅！」连秦琼也没落下，被他了几支品相极佳

        的老山参，让他孝敬老母。

        甚至连站在一旁看热闹的赫连明婕，都被他抓过手，不由分说地上了一串

        硕大浑圆的东海珍珠项链，美其名曰「小丫家家的，这个好看」。大家得了

        好，自然是笑得合不拢嘴，院子里一派其乐，仿佛在提前过年。

        分完了这些，剩下的珍宝古玩、绫罗绸缎还堆了满满几大箱。孙廷萧拍了拍

        手，对着还在发愣的鹿清彤一挥下巴，理所当然地吩咐：「剩下的，你整理一

        下，列个单子。回新年前后，拿去给京里那些相熟的王公大臣、各主官们送

        礼。省得我自己花钱了。」他又指了指那箱金条，「至于这些黄白之物，就直接

        充进咱们骁骑军的小金库，去银州买一批，再去订购一批装。」

        完这一切，他看着那空了大半的箱子，心满意足地嘿嘿一笑，还凑到鹿清

        彤耳边，像个占了便宜的小孩子一样，得意地低语：「你看，安禄山这傻玩意，

        送来的好玩意还真不少。不用我自己掏一分钱，还能到送人情，这买卖，划算！」

        鹿清彤看着他那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无赖嘴脸，真是又好气又好笑，心中最

        后那点坚持也彻底消散了。她还能说什么呢？天汉的官场风气，确实也就如此了。

        连高居庙堂之上的圣人自己，对臣子们的「献宝」都来者不拒，上行下效，孙廷

        萧这般法，也不过是未能免俗，甚至还玩出了自己的花样而已。

        稍晚些时候，在分给鹿清彤的卧房里，四下无人，气氛才终于安静下来。

        孙廷萧不知何时也跟了进来，看着还在为那些礼品疼的鹿清彤，他从背后环住

        她的腰，将一个冰凉的东西挂在了她的颈间。

        鹿清彤低一看，是一串由一百零八颗鸽血红宝石串成的珠链，每一颗都晶

        莹剔透，光华转，在烛光下熠熠生辉，显然是安禄山送来的礼品中最贵重的一

        件。

        「别为那些破事儿费神了。」孙廷萧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丝难得的

        温柔，「那些人情世故，迎来送往，自有我去应付。」

        他将她转过来，面对着自己，伸手抚上她颈间那串华美的珠链，指腹的薄茧

        轻轻划过她细腻的肤，带来一阵战栗。他凝视着她，眼神深邃而专注。

        「这串珠链，你，很好看。」

        那串鸽血红宝石珠链冰凉地贴在鹿清彤的颈间，与她温热的肌肤形成鲜明的

        对比，衬得那一片雪白愈发细腻。她刚想开口，再与他分说几句关于「圣人克己

        之」的理，提醒他如今骊山，更应收敛行迹。

        可她的话只开了个，孙廷萧已是低下来，用他那霸而灼热的，将她

        所有未尽的言语都堵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