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经人一般都不太擅长撒谎。”

        很快，他回到山谷中，准备将鸩娘子带回去。

        飞星：“是啊。”

        飞星答：“方才我遇到了两名来自玄宗的真人。一人名叫艮无暇，一人名叫泛移舟，他们与这位九幽谷的真人一同偷袭了灵宿剑派的真人。”

        “虽然我对真人你不甚了解，但从真人言语中，也听得出来真人是个老实认真的正直之人。”

        在这个夜里，飞星默默出了一些决定。

        “没事。”

        可是不行啊。

        常瑜记得他的名字，毕竟能有这长相的人很难让人记不住。

        飞星摇摇：

        松林没有冰魄云台的遮挡，稀疏的细雨不断地洒在林间，但大约是因为雨点过小，几乎没有声音。

        “真人在这里什么？”

        爱徒寰恒为破境而误入歧途，早早夭折。

        “灵宿的真人没事吧？”

        还是需要尽快变得更强，需要更高的境界……获得更好的功法、法宝……

        “白鸢真人定会对她严刑拷问，让她吐此番凶行的前因后果。”

        雨桐仙门也在去年的灵宿大典后，与玄离仙宗一同承受了失去爱子的缁滢的怒火，此前本就没落，之后更加衰败。

        飞星眉逐渐紧锁，越想心情越沉重，最后长叹一口气。

        他本是打算接下来便赖在灵宿，优哉游哉地与玉霜、丹枫、广刹、阳春一起轻松愉快地生活。

        石螺暗中与秋音君、玄离仙宗谋划，对玉霜、丹枫出手，最后死消。

        他的眼中出一抹由衷的善意，可话说到一半便被飞星打断了。

        飞星有些没信心。

        以我如今的实力，虽然用上魔花能轻松地对付一名元婴境，但倘若遇到的是化神境，全力动魔花或许也就只能控制一瞬，而以这一瞬的时间我能杀死化神境吗？

        而且璇玑有八名神通境，距离镜花宗、天霜教级别的级宗门也就只差一名突破至大乘境的大能了。

        常瑜闻言沉默下来。

        “常瑜真人？”

        在去年的灵宿大典中，飞星误入了一场野宴，结识了宝源、法慧等真人。

        飞星闻言，沉默了片刻，轻声：

        他来到那片高坡下，面前忽然出现了一个人。

        大风中凝聚出无数支凌厉的箭矢，一齐朝飞星去！

        “你入金丹了？恭喜……”

        现在，以及之前的好一会儿时间里，这把刀的刀锋一直在鸩娘子的脖颈上悬着。

        “哦。”常瑜点点，“那……玄宗的那两人呢？”

        他还提到了他的徒弟寰恒，以及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弟石螺。

        飞星说：“灵宿剑派的真人需要这个女子活着作人证，真人可以把她交给我吗？”

        飞星看着他，同样惊讶。

        “抱歉。”

魔后与青莲仙门的真人战斗，但一开始那雷火交加，仙气震，天穹宛如崩裂的场面他还是看到了的。

        ……

        所以……

        常瑜叹了口气，有些后悔自己的妇人之仁。

        常瑜低看向神色迷离，失神昏厥的鸩娘子，说：

        “真人虽是无心之举，但对那时的我来说可谓受益匪浅，我一直十分感激。真人说了许多过去的见闻，提到了雨桐仙门之事，还提到了……”

        常瑜便是其中之一。

        常瑜低下，与松林一起沉默着，一双密的眉皱在一起，与眼眶一起遮住了他本来就不大的眼睛。

        “去年在灵宿结识真人的那次宴上，真人饮了许多酒，与我说了许多事。”

        不少雨点落在那把刀上，逐渐汇成水珠，顺着刀刃落，滴在了鸩娘子的脖颈上。

        ……

        飞星的目光落在常瑜右手握着的大刀上，轻叹：

        而且因为感知能力强大的缘故，尽严默君他们是飞到天上极高交手的，但飞星仍然切实地感知到了一些神通境强者交战时外的威压。

        “你又在这里什么？”常瑜问。

        那人转过来，见到飞星后出一抹惊讶之色。

        所以一年过去，常瑜便成了现在这番颓唐模样。

        他肤黄黑，长须垂腹，发灰白，大约是因为气息萎靡，神色憔悴的缘故，形尽魁梧却莫名给人一种消瘦感。

        飞星问，看向了常瑜脚边躺着的鸩娘子。

        过了一会儿，林中掀起一阵大风。

        他抬看向飞星，伸出了左手。

        “都死了。”飞星说。

        常瑜的胡须抖了抖，犹豫：“这……其实此人与我有旧，此番对灵宿的真人出手，定是被迫屈从，把她交给我吧，日后我定与她一同去灵宿登门谢罪。”

        化神境姑且如此，何况神通境呢？

        常瑜闻言诧异地看向他，有些不好意思：“那时我心情郁闷，胡言乱语了些，叫你见笑了。”

        这是心衰。

        “你是……飞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