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副教授的表情有些复杂，但还是让她进了办公室。

        提及此，林副教授的表情有了明显的变化。

        校医院很安静，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重。裴雪粼推开诊室的门，一个人背对着她在整理病历，白大褂整洁到一丝不苟，形清瘦，肩形平直开阔。

        “林老师，”裴雪粼很有礼貌地推去带来的礼品，“我想问您一些事，关于我爸爸的。”

        那人转过，芝兰玉树，浸在光影里的脸上表情疏淡，宛若清涧寒月般寒凉透骨，明明近在咫尺却又遥若云端。

        有一个和蔼的老教授说得稍微多一点：“你母亲那段时间压力很大，我能看出来。她好像在为什么事烦恼，但她从来不说，我也不好问。”

        工学院的办公楼还是老样子，父亲当年的办公室已经换了新主人。裴雪粼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然后去找了父亲以前的助手，一个现在已经升为副教授的中年男人。

        裴雪粼问得很小心：“我爸…生前在什么项目？”

        “他参与过，”林副教授的回答变得谨慎，“但后来退出了，你知的，学术研究和政府项目总有些…”

        她又去了法学院，找母亲以前的同事。得到的答案大同小异――“你母亲很忙”、“她负责很多咨询工作”、“的我也不太清楚”。

        现在她打开翻了翻，里面有照片、日记本、几本专业书籍、父亲的工作证，还有母亲的笔记本电脑，但开不了机。她把所有东西都翻了一遍，没有找到任何关于深水港的工作文件。

        碰了一鼻子灰，所有人都在回避。越是这样，她越觉得有蹊跷。

        “雪粼？”对方很惊讶，“你怎么来了？”

        “那…深水港项目呢？”

        裴雪粼抱着母亲的笔记本电脑坐在地上，突然想起来父母出事后，是裴徽谨帮她整理的遗物。他当时说“工作文件都交给学校了”，她当时也没多想。

        “就…出事前那段时间吧。”她叹了口气，又说：“如果我当时多关心一下就好了。”

        疼得厉害，裴雪粼按着太阳就要离开，路过校医院时停了下来，打算进去要点药。

        她又去了父母曾经任教的大学。

        没有任何报告、数据，连一张草纸都没有，太干净了。

着父母的遗物，九年来一直放在那里，但她从来不敢去碰。

        裴雪粼从法学院出来时，太阳突突地。

        裴雪粼问能不能看看母亲留下的工作资料，老教授说早就归档了，需要特殊权限才能调阅。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现在想想，交给学校的物品是什么？为什么家里什么都不剩？

        “很多，”林副教授回想，“你父亲是工学院院长，负责的项目太多了。”

        裴雪粼看得出来对方不想多说。

        “不好意思，我不太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