掐指算了一下，她都饿了快三四个小时了。

        “嗯！”

        言星辞：“嗯？”

        来之前，他没说今天是他的生日，温茑一点儿准备都没有。没来也就算了，可来了，又什么礼物都没有，感觉很不好。

        “嗯！”温茑说，“快点吧学长。”

        薄荷味的沐浴清爽干净，和她的那一绿色运动套装有种奇妙的和谐洽，言星辞很满意刚才自己挑的这一块沐浴。

        这份开心，锦上添花也好，雪中送炭也罢，只要不是坏事就行了，言星辞总会需要的。

        一会儿饭菜该凉了。

        言星辞还在看着她，视线就没从她上移开过，“你画的？”

        那不然还有谁？

        言星辞了下，“……行吧。”

        既然她喜欢这种，言星辞也不是不可以献，还好刚才洗澡了，要不然她可能会嫌弃自己上还不够香。

        这大概是……这两年来他过得最正常的一个生日。怎么说呢？就正常到，他看着那些花束横幅彩带还有气球，都感觉漂亮的。

        他们坐在一起，两个人一起吃了顿他们自己亲手的早餐。

        现在，番茄酱挤在那张饼上，画了一个大大的笑脸，荷包放在旁边，还像个小太阳。

        “嗯。”温茑其实还是有点紧张的。

        她说：“学长，生日快乐。”温茑认真，“虽然我感觉你的人生已经很幸福了，有家人、有朋友，什么都不缺，但还是想祝你开心快乐，要一直一直幸福呀。”

        言星辞问：“你的？”

        然而等温茑凑过来时，他却什么都闻不到了，只闻到了她上很淡的香味，像是某种花香，又掺杂了一点果味，酒味。

        淡淡的，微醺，很撩人。

        但温茑希望他开心。

        漂亮到像婚房。

        温茑：“不客气。”她笑着，又有点不好意思地红着脸，“快吃吧，学长，我有点儿饿了。”

        刚才温茑点了一份牛肉饼、牛排、溏心的荷包还有番茄意面，言星辞大概是懒得动脑子，也要了一份跟她一模一样的餐食。他在洗澡的时候，温茑又跟杨叔说，能不能再给她一点番茄酱。

        “你快看看你喜欢吗。”

        心跟着漏掉一拍。

        甜滋滋的，像油。

        很难形容此刻的心情。虽然心好像没能如愿变得平缓正常，但似乎变得更加柔了，像是落入了一片柔的湖水中，轻轻漾，化成了一滩水。

温茑没察觉到他的紧张，言星辞的手心都有点儿冒汗，大脑在此刻宕机，“不行她现在还小”“可是怎么办这玩意儿看起来太犯规啊我真的很想试试”――两种想法在脑子里打架，互殴到最后的结果就是，言星辞的结都在颤动，他开口时嗓子有点儿发哑，“……嗯，要这个吗？”

        他还是不太确定，又问了一下温茑。

        香得他的四肢都有点发发麻。

        言星辞跟着笑了一下，“好。”

        言星辞：“谢谢。”

        一开始，她还误会人家是个忧郁厌世的小可怜，如今看来，他只不过是拥有得太多，太满，什么都不缺，所以什么都不再需要，这才一副漠不关心事事随缘冷淡的样子。

        言星辞摘下绸带，看到摆在自己面前的餐盘时，表情稍微愣了一下。

        “好了，学长。”温茑虔诚地牵着他，就跟牵着大姑娘上花轿一样，去到餐桌边上，她说，“现在可以摘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