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到没有人能动他。
不能信。
他想起那些
放路上的日日夜夜,想起那些刺客的刀光,想起那些山匪的狞笑,想起她一次次挡在他
前的背影。
“晏先生,没有。”
死要见尸。
这个念
像一把刀,猛地扎进心口。
如果是人,他接她回家。
“晏先生,再这样查下去,动静太大了……”
像一潭冰,永远化不开。
有一夜,他独自坐在书房里,对着那张画了无数遍的画像,忽然冒出一个念
――
可每一次,都是失望。
那人打了个寒噤,低
退了出去。
你是不是……在等我?
你活着吗?
画到看见任何一个背影相似的人,心都会漏
一拍。
他只知
,这个念
像毒蛇一样缠着他,日日夜夜,不肯松开。
那张脸,他画了无数遍。
像一口井,看不见底。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
哪里都没有。
高到――可以保护他想保护的人。
高到可以堂堂正正回到汴京,站到那些仇人面前。
那人还想说什么,被他的眼神
了回去。
裴钰独自坐在那里,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然后他说:“继续查。”
他都要找到她。
那些人查了一圈,什么都没查到。
第六个月,裴钰将搜寻的范围扩大到了整个岭南。
阿月,你在哪里?
他只知
,无论她是死是活,无论她变成了什么模样,无论要花多少年、多少钱、多少力气――
会不会,她已经死了?
月光很淡,照在他脸上,将他的轮廓勾成一
清冷的剪影。
会不会,她就不会出事?
她说过,她这辈子都是裴家的人。
他闭上眼睛。
他不能让她的魂,
落在外。
他的
份,他的过往,他的真实姓名――这些东西,迟早有一天会暴
。
“晏先生,还是没有。”
第七个月,搜寻的范围扩大到了岭北。
变得很深,很沉。
他不知
。
如果是尸,他带她回汴京,葬在裴家的祖坟里。
可裴钰知
,这只是开始。
画到闭着眼睛都能描出她的眉眼。
活要见人。
三个月时间,为自己编造了一份天衣无
的履历――江南某地没落书香之后,家中遭难,
落至此。有旧书可查,有旧人能证,甚至有几封“故友”的书信,写得情真意切。
她那样瘦,那样小,那样拼命地护着他。
没有。
明明还是那张清俊的脸,明明还是那副温
的眉眼,可那眼底的光,不知什么时候变了。
他只记得,每一批人回来,带来的都是同一个答案――
信了,他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第九个月,裴钰已经记不清自己派出去多少人,花出去多少钱。
可他不敢信。
裴钰沉默了很久。
他不知
。
第八个月,扩大到了江南。
他花钱买通了各地驿站的驿卒,让他们留意有没有一个十七八岁的、眉目清秀的姑娘。他让人在各
城镇的布告栏贴了寻人启事,只说“寻失散亲人”,附的画像没有名字,只有一张脸。
他必须在暴
之前,爬到足够高的位置。
可他想保护的人,在哪里?
如果他再强一点,如果他早一点爬上来,如果他没有让她一个人留在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