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為了逃離誰,
那天分開後,她回到家,打開燈,把包放好,才重新拿出手機。
他們並肩走了一小段路。
她告訴自己:不急,還有時間。
凌琬的手機又震動了一下。
還是那個通知。
走出店外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街燈一盞一盞亮起。人
比白天少了一些,聲音也變得分散。
她忽然意識到,自己剛才其實是下意識地把手機收得離自己更近了一點。
不是被照顧的那種。
填了表單、收到邀請、見了人、維持著日常——一切看起來都像是正常推進的節奏。
她以為自己是在前進。
肖亦沒有追問。
他只是「嗯」了一聲,像是把那個訊息暫時放在一旁,等她準備好再拿出來。
凌琬抬頭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在這個過程裡,她其實一直在保留退路。
這一次,她沒有立刻拿出來,只是感覺到那個提醒在口袋裡,安靜地存在著。
這句話沒有指向任何
體的內容,卻像是準確地落在她現在的狀態上。
那些細節,包
了她最近對「參與」這件事的猶豫。
肖亦停下腳步,看向她。
而是收回。
留了一下,又回到杯子上。
她還沒有準備好,把這份猶豫說出口。
通知還在。
正是這個「不急」,讓她悄悄地,往後退了一步。
她沒有說是什麼通知,也沒有說是不是重要。那句話本
,像是為了讓話題不必延伸下去而存在。
而她沒有察覺的是——
他們又聊了一會兒。
這份不追問,讓凌琬感到一絲鬆動。
「嗯。」
「如果有事,可以之後再說。」他說。
凌琬搖了搖頭。
那一刻,她忽然感覺到一種很奇怪的安全感。
可她沒有意識到的是——
而是為了讓自己隨時可以停下。
她原本以為自己會需要解釋,或至少需要表現出某種態度。但他沒有
近,也沒有退開,只是維持著原來的位置。
而是被允許保留空白。
「不是。」她停了一下,補充
,「一個……通知而已。」
這個動作很小,小到連她自己都沒有特別留意。
「工作?」他隨口問了一句。
見面快結束時,肖亦站起來去結帳。她沒有阻止,也沒有堅持分攤,只是坐在原位,看著他離開桌邊。
她看了一眼時間,又把螢幕鎖上。
不是防備。
凌琬發現,自己在談論一些事情時,開始使用比較概括的說法。不是刻意模糊,而是避免深入。她並沒有覺得這樣不誠實,只是覺得現在還不需要把那些細節攤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