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高烧

        纪然回到公寓时已经接近午夜。

        楚辞的生日派对从下午持续到深夜，酒、音乐、还有那些暧昧的chu2碰――纪然现在走路时大tui内侧还在隐隐作痛，提醒着他这一天过得多么荒唐。

        他轻轻推开门，客厅一片黑暗。

        温允应该已经睡了。

        纪然脱掉鞋子，赤脚走进客厅，却突然停住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不正常的热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呻yin。

        “允宝？”他快步走向温允的房间，门虚掩着，透出微弱的光。

        温允蜷缩在床上，被子只盖到一半。

        借着走廊透进的光，纪然能看到她额tou上密布的冷汗，脸颊泛着不正常的chao红。

        “允宝？”纪然在床边坐下，伸手探向她的额tou。

        chu2手的温度让他心tou一紧――guntang得吓人。

        “嗯……”温允发出一声han糊的呻yin，眼睛勉强睁开一条feng，“纪然……你回来了……”

        “你怎么烧成这样？”纪然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慌乱，“什么时候开始的？”

        “下午……就有点不舒服……”温允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我以为睡一觉就好了……”

        纪然看了眼床tou柜上的水杯――还是满的，显然温允一整天都没怎么喝水。

        一gu强烈的愧疚感涌上心tou。

        今天一整天，他在楚辞的公寓里沉溺于情yu，而温允在这里独自对抗高烧。

        “我去拿ti温计和退烧药。”纪然站起shen。

        “别走……”温允抓住他的手腕，力气出奇地大，“陪我一会儿……”

        她的手心也tang得吓人。

        纪然反握住她的手，柔声dao：“我不走，就在公寓里。你乖乖躺着，我ma上回来。”

        他快步走出房间，几乎是跑着去翻药箱。

        ti温计、退烧药、退热贴、mao巾……他把所有可能需要的东西都抱到温允房间。

        “先量ti温。”纪然把ti温计放在温允腋下，看着她因高热而痛苦的表情，心脏一阵抽紧。

        五分钟后，ti温计显示39.8度。

        纪然倒xi一口凉气：“得去医院。”

        “不去……”温允摇tou，tou发被汗水黏在额tou上，“我讨厌医院……吃药就好了……”

        “这么高的烧，必须去医院。”纪然语气坚决，已经开始找温允的外套。

        “纪然……”温允看着他，眼神因为高热而显得迷茫，“你今天……玩得开心吗？”

        这句话像一把刀子，jing1准地刺进纪然心里最柔ruan的地方。温允烧成这样，第一句话却是关心他。

        “开心。”纪然哑声说，“但现在我唯一关心的是你。”

        他帮温允穿好外套，自己只随意套了件卫衣，就扶着她下楼叫车。

        深夜的急诊室灯光惨白，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dao。

        护士给温允量了ti温，确认高烧后立刻安排了输ye。

        “病毒xing感冒引发的高烧。”医生检查后说，“输ye降温，观察一夜，如果温度降下来就可以回家休养。”

        温允已经烧得有些意识模糊，躺在病床上，手背上扎着针tou，整个人看起来脆弱得不像话。

        纪然坐在床边，握住她没输ye的那只手。

        温允的手很小，平时总是温nuan的，此刻却因为发烧而异常tang手。

        “对不起。”纪然低声说，不知dao温允能不能听见，“我应该早点回来的。”

        温允似乎听到了，手指在他掌心轻轻动了一下。

        输ye室里还有其他病人，咳嗽声、呻yin声、还有家属的低语声混杂在一起。但纪然的世界里只剩下温允微弱的呼xi声，还有吊瓶里药ye滴落的声音。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凌晨三点，温允的ti温终于开始下降。护士来检查时，ti温计显示38.2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