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琛被江以的话说得有些尴尬，抬了抬手臂，似乎能透过冬季厚实的布料看到自己上残存的梵文，随即双手插兜，故作镇定地站定：“既然如此，我就不进去了，只是能否邀请二位一同用午饭。”

        ……

        宁琛摇了摇，微笑着：“还没有，我只是到附近办事，顺路过来走走。”

        月色的佛珠从四指垂下，双手合十，拇指和食指靠近鼻尖，抵在额上对着佛像拜了拜。

        既不温和，也没有一点当初见面时那种上位者的压迫感，要形容的话，有点不像活人。

        在青鸢寺外见到宁琛确实是在江以意料之外的事，更让他意外的是，那位在自己望上踩了一脚刹车的男人正一脸无事发生地走向自己。

        寺庙内，二人来到大雄宝殿，江以先是以江家的名义给寺庙捐献了一笔可观的香火钱，随即单手香，在烛火上点燃插入香炉。另一只手一直捻动佛珠，口中梵经被诵念出。

        江以对宁琛话语里的称呼毫不意外，对方是宁氏的总裁，这么点基础信息在自己告诉了对方真实姓名的前提下很容易查到。

        农历十月十五，冬季的第二个节气――小雪刚过去没几天，有些降温，江城地南方，不会在这个时间段下雪。

        完这一切，江以面无表情地将佛珠缠绕回手腕，和顾衍一同走出青鸢寺。

        江以穿着一素色西装，披着同色系呢大衣顺着青鸢寺门前的青石板台阶拾级而上，腕上缠绕一串有些玉化的月色佛珠。

        “宁总。”江以同样回以温和但疏离的招呼，想了想，还是多了句嘴：“宁总已经进去过了？”

        怪异的感觉再次袭上宁琛心，他无法判断江以对于宗教的态度，却还是不动声色地调整好情绪：“没想到江少那么尊重这些忌讳，那就吃斋菜吧，我随二位。”

        明明对方正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宁琛也不知自己脑海里为什么会蹦出这样的想法，闭眼抬手了鼻梁骨，将这荒诞的情绪驱散。

        在宁琛的角度正好能看到江以的这一切，他只觉得这个年纪不大的男人好似并不是他面上表现的那般虔诚，这些动作给宁琛一种对方在一些不得不的程的感觉。

        “江总，顾总，真巧，在这里遇到你们。”宁琛声音温和，带着恰到好的亲切，让江以有些无法确信这是那个几天前跪在自己脚下的男人。

        “那就好，宁总上的梵文应该还没褪色，这个时候进寺庙……不太好。”

        顾衍一黑色冬装跟在江以半步之外，手中拎着弥撒用品。

        江以点点，顾衍见状接过话：“行，等我们出来以后一起聚聚。”说完便跟着江以的脚步进入寺庙，还不忘回向宁琛挥了挥手。

        依旧是顾衍率先打破了沉默：“江以今天要斋戒，只能委屈宁总和我们一同去吃斋菜了。”

        顾家作为江家的下属势力，这样的场合便是两人少有地展现出上下级关系的时候。

        江以脸上是一种什么样的表情呢？宁琛不太能说上来。

        石阶下面，宁琛靠在树上等着二人，江以并未开口，只是安静地看着自己。

烟，没有说话。

        江以自己对于忌讳嗤之以鼻，他并不信仰这些家族强加的教义，更别提所谓的虔诚。只是这里毕竟是青鸢寺，硕大的江家无数势力盘错节，无数眼睛在这里盯着，都想要抓到江以的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