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想起她初来听竹苑时，哪怕满狼狈、惊恐未定，眼中却总有着对这片寂静的贪恋和对他小心翼翼的亲近。

        除了明心真人，殿内还有另外四名弟子，两男两女，皆是丹霞峰或相关支脉中，以灵力温和、擅长疗愈著称的佼佼者，修为在筑基中期到后期不等。他们看到箫云是和游婉进来，纷纷行礼，看向游婉的目光带着好奇、审视，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显然，方才演武场外的风波，已有风声传入。

        疗愈殿内，气氛肃穆。

        游婉轻轻了一口气，压下间的哽，低声：“多谢师兄。”      语气依旧是那种恪守本分的疏离。然后，她迈步，走在他侧稍后的位置，沉默地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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痕迹。

        “走吧。”他开口，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淡，“明心长老在等。”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通往丹霞峰的山上。寂静力场笼罩着他们，隔绝了外界的风与声，却也让两人之间的沉默显得格外清晰。

        明心真人示意众人安静，神色凝重地开口：“乐师侄内的蚀魂炎余毒，与蚀心咒印之力，在碎星泽幽冥蛟的至阴火毒激发下，产生了预料之外的深层纠缠与异变。寻常驱散阴毒、安抚咒印之法，效果甚微。今日召集诸位，是想尝试一种古法记载的共鸣疏导――需数名灵力属温和纯净者，同时以特定频率震灵力，尝试与乐师侄内那纠缠之力中相对平和的分建立共鸣，从而将其缓慢剥离。”

        箫云是能感觉到后那影的存在，却听不到她以往那种细微的、带着点紧张或依赖的呼声。她就像一个最合格的影子，沉默，规矩，保持距离。

        他没有问她是否还好，也没有对刚才的污蔑出任何解释或安。那些话语太过肮脏，他甚至不愿重复。他只是用行动碾碎了它们，然后如同以往任何一次那样，为她隔开一片安静的领域。

        如今，水似乎要干涸了，痕迹还在，却只余空旷的回响。

        乐擎坐在寒玉台上，脸色比上次红些许，但眉宇间凝聚着一挥之不去的沉郁与隐隐的焦躁。看到箫云是和游婉一同进来，他的目光在箫云是上停顿一瞬，随即牢牢锁定游婉。

        而现在，石子沉底了，湖面恢复了绝对的平静。他却觉得，这片寂静，似乎比以往……更冷了。

        他锐地察觉到了她今日的不同，那种刻意收敛所有情绪、仿佛将自己封入冰壳的状态，让他心那无名火又蠢蠢动。

        明心真人对乐擎的病症了如指掌，查阅了多年的疗愈之书，虽已知最好的治愈之法便是取游婉的心血，但……..这孩子心纯善，他不忍如此狠心，故而…..还是想试试其他可能。

        后来，她学会了折纸鹤，学会了泡薄荷草茶，学会了在他指点时眼睛发亮……那些细微的、鲜活的情绪，曾像不经意落入冰湖的石子，漾开过极淡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