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李承霜忽然问，“你譬如天边之青鸟，总会走的。我是……你的玩物吗？”

他觉得自己像是那些冲着黑暗撞过去的人一样，明知没有光明，也愿意踏进去，盲目得

李承霜静默地看着他，碰对方躯的手心收拢了起来，指腹慢慢地挨着骨骼线条摩挲，很小心，像在碰一片泡沫。

好？什么好？……我说了什么，你就答应？

李承霜被磨得没办法，低温柔地吻了吻对方，就感觉自己掌心上的腰一下子化了，像是这个人满的刺都了似的，化在他怀里。

因为他是不讲理的人。小孩子是不必跟人讲理的。

“我是一个已经被掏空了纯净的人。”江远寒也不知自己想说什么，念乱七八糟地转，“我长着尖牙，长得尖利的爪子，戾气重，胡闹，事没轻没重。我有很多事要，没法陪你，这么说来，我要你跟我在一起，确实很是任，给你添麻烦……”

不知为何，江远寒觉得堂哥离开之后，小师叔紧绷的情绪松懈下来很多，变得更好逗弄了。

“那好吧。”

江远寒心里猛地一，几乎是有点茫然地看着对方。他的结动了一下，一狠心，想着无论他答应的是什么，都不能反悔了。

他词穷，干脆不说了，直接把对方抱住了，像每个不讲理的孩子撒一样，缠着小师叔亲他。

李承霜的动作停了一下。他知对方的意思。

万雪小筑是常魔君自己的领地，通常没有其他人打扰。窗外植了一个梅园，满枝的幽香缭绕，枝从窗间遁入房内，是雪梅，白得晃眼。

小师叔给他上药的手指仿佛都跟着着了火了，江远寒猛地抽回手，抓住了对方的袖子，盯着他：“那我……那……”

“我看见你，浑都不对劲。”江远寒脸上发热，“我一开始只想你喜欢我，如果你不愿意，总有其他强迫的办法。可现在，我更想你心甘情愿地喜欢我，跟我好好地过一段日子……”

江远寒剪了几枝，放在桌案上。小师叔给他上药的时候瞥见一眼，低着说：“一时之好，不如长长久久。”

“小师叔愿意跟我亲近，应该也不是全然讨厌我的。”江远寒大着胆子，“为什么不肯放开束缚，放开顾虑呢？”

李承霜看着他，眼神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却没有说。

小狐狸上的伤早就不碍事了，但因小师叔谨慎，所以今日是最后一遍上药。他盯着李承霜的手指，慢慢暗示：“有花堪折直须折。”

他的话停在这里，手却被对方牵起来，继续上药。小师叔目光低垂，眉宇俊美微冷，江远寒看着看着，就忘了自己下一句要说什么了，然后便忽地听到一句。

常干将两人带到万雪小筑之中，这里雪景很美，天地灵气盎然，有宛若仙境的名。但常干自己的事情有很多，在江远寒痊愈之后，就暂时离开了此地。

江远寒愣住了，他不知小师叔是这个想法，但他竟然也无可反驳，毕竟他从一开始就无法跟对方经营长久。血海深渊，小师叔这样的人，没必要踏入，而他已深陷其中，难以回旋了。

“你不是。”他斩钉截铁地，这句话说完，又仔细地想了想，底气不足地，“你是我无意发现的宝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