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种近乎酷刑的自我凌迟。

        她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平日里克制沉稳、被誉为检察院“高岭之花”的男人，那个把她从小抱到大、叫她“小乖”的养父，是怎样将她的一件贴衣物放到边，近乎虔诚地一遍又一遍地亲吻。

        直到此刻，她才看清。那本不是冰山，而是一座随时会发的活火山。他所有的克制与沉稳，不过是用来堵住火山口的那块摇摇坠的巨石。

        空气里有一种黏稠而压抑的寂静。

        这么晚了，爸爸还没睡？

        因为一旦表明，就戳破了“父女”这层温馨的假象。他一手为她建立起来的、安全无虞的城堡，会瞬间崩塌。

        秦奕洲站在门口，衬衫的扣子解开了三颗，出线条分明的锁骨和膛，额发被汗水浸，凌乱地垂下来。那双总是温和的眼睛此刻布满血丝，里面翻涌着惊涛骇浪，震惊、羞耻、暴怒，以及……被撞破秘密后的绝望。

        她把眼睛贴了上去。

        就在这时，他抬起了桌上的那只手。

        一声极轻的、几乎被望碾碎的呢喃，穿过门，准地刺入秦玉桐的耳。

        他咙里溢出压抑又不成调的息。

        她一直以为，父亲对她的那些心思，是克制的，是深埋在冰山之下的。

        她也忽然明白了。

        “啪嗒。”

        他的手里，着一小团布料。

        秦奕洲的一只手，放在桌上。而另一只手，垂在下，正在进行着某种规律而急促的动作。

        而她，亲手把那块石推开了。

        此刻，那条光像一个神秘的邀请，勾着她的好奇心。

        秦玉桐闻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气味，混杂着男荷尔蒙和……别的什么。让她脸颊发，心加速。

        是矢车菊蓝的颜色，边缘还带着致的丝花边。

        那是她丢失的那件内衣。

        秦玉桐的瞳孔骤然紧缩。

重的实木门下，透出一条细细的、被压得扁平的亮光。

        门没有关严，虚掩着，留了一指宽的隙。

        他为什么不肯向她表明？

        书房里，只开了一盏黄色的台灯。光线聚焦在那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上，桌上摊着厚厚的卷宗。秦奕洲就坐在那张高背椅上，背对着她。

        “……小乖。”

        他害怕这失控的野兽，会吓跑他养了十几年最珍贵的宝贝。所以他只能用这种最卑劣、最不堪的方式，在每一个不为人知的深夜里，独自肖想着她，聊以藉。

        秦玉桐的大脑一片空白，她甚至忘了逃跑。她像一尊被钉在地上的雕塑，浑僵，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扇门，被猛地从里面拉开。

        秦玉桐发现自己错了。

        他没有在看文件。

        他的眼镜不知何时已经摘了，放在一旁。没有了镜片的遮挡，那双狭长的狐狸眼在灯光下，氤氲着一层重的痛苦而又痴迷的情。

        只是坐着，肩膀的线条有些紧绷。

        他闭着眼，像是沉浸在某种极致的幻觉里。

        她手里的玻璃杯，终究还是没拿稳，掉在了地上。

        她放轻脚步，像一只猫，悄无声息地凑了过去。

        他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书房里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