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她着站起来，机械般一寸一寸地转过。

        邵希臣停下笔，冷冷觑一眼：“需要我再重复一遍？”

        她慢腾腾地挪到门口，讪讪开口：“hi，邵总中午好。”

        邵希臣扫过去一眼，将名单轻飘飘扔一旁，眉梢下意识地皱起。

        是邵希臣的。

        从会议室回来，邵希臣脸色就不大好，连带着整个秘书个个提心吊胆。向歌从办公室出来，劫后余生般地拍了拍口。

        她侧，往后轻轻拽了下胳膊，明亮的杏眸里满是真诚：“我这是肺腑之言。而且他可是老板，我们跟老板永远只会是上下级，现实哪有那么多灰姑娘的童话故事呢。所以拜托大家真的不要再调侃我啦。”

        明栀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一句能够缓解此刻尴尬的局面，并且她与邵希臣实在也没什么话可聊。但是大boss在她面前，她总不能落荒而逃吧。

        她察觉到自己被一冰冷的视线锁住，女人的第六感提醒着她来人是谁。明栀大气不敢出，直到大家一个个起，弯腰恭敬中带着敬畏地说着邵总好。

        就在何远洲以为没什么事的时候，传来邵希臣沉稳的声音。

        气氛凝滞片刻。

        现在大家或多或少会对她有点愧疚，这是扼杀这段八卦谣言的最好时机。

        何远洲按下门把的动作顿了顿，条件反地“啊”了声。

        明栀像在课堂上看言情小说被老师抓住的高中生。其实她并不算说老板的坏话，并未对老板有什么诅咒。所以此刻她心理恐惧倒不太多。

        本来员工八卦被总裁听见已经让大家很警惕，此刻明栀这么说，看见她一副被吓得不轻的样子，态度收敛了很多，纷纷应和：“放心吧小明栀，以后就不说了哈，邵总不至于因为这个开除你的。”

        关上门。

        何远洲摇了摇，无声地叹了口气，低望向手里的文件，还是抬手轻轻叩门。

        “没事儿吧明栀？”郑轻轻倒没有调侃她，多了几分关切。

        “谢谢大家。”

        手机铃声打破了这阵安静。

        明栀正纳闷，郑轻轻坐在她对面，往后虚躺，眼神不敢直视她，慢慢抬起胳膊，特有义气地朝着门口指了指，然后立收回。

戳明栀。

        着银灰色西装的男人站在门口，薄抿成一条直线，双眸毫无温度可言。

        “不用不用，”何远洲竭力按捺住内心的躁动，“我这就去安排。”

        从会议室到门办公室，明栀用了足足比以往多三倍的时间，回到工位上，发现郑轻轻已经坐在位置上等她。

        更多的是，尴尬。

        他在门口驻足几秒，又将那份名单看了一遍，嘴角扬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三十二楼，总裁办公室。

        或许是心理作用。

        “与极星的见面推后一天。”

        其他同事望向这边。

        “嗯。”

        邵希臣斜过去一眼，何远洲立刻噤声。

        没有再多为难，邵希臣接起电话，何助理无声地跟明栀挥了挥手，直到这条走廊快要安静下来，明栀才敢抬，劫后余生般地抚了抚口。

        名单包括大一到大四所有入学人奖励的名单，大约五十个名字。

        良久的沉默。

        明栀在心底悄悄比了个耶。

        郑轻轻最后一个站起来，明栀望了她一眼，出哀求的神情，郑轻轻只回她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快步离开。

        他敛了敛眼，淡淡扫她一眼，明栀脸上维持着僵的笑，换来的是他一张脸更臭。

        邵希臣签着文件，笔尖突然顿了顿，“有名单吗？”

        机会来了。

        何助理在一旁忍不住笑出了声。

        看见来电人，邵希臣蹙眉，冷漠地掠过明栀一眼，她低望着脚尖，一副大气不敢出的模样。

        “没事。”她扯个笑容，有气无力，“刚刚差点以为要被开除了！你们也看见了，邵总很讨厌别人背后谈论他，以后大家别再调侃我啦。我可不想丢掉工作、离开大家呢。”

        何远洲推了推眼镜，口吻格外公式化：“邵总，月末北城大学有一场奖学金仪式，原定今年是您出席。但是两个月前极星文创的严总提前预约了您当日用餐，您是否需要换个人去？”

        “在这。”何助理立刻递上去。

        气氛出奇的安静，与之前的闹哄哄形成强烈对比。

        还有什么比让老板听到有人造谣你和老板有一更尴尬的事情呢？

        -

        “进。”

        “何特助，邵总怎么了？”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