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禹杰坚持请我一杯饮料，说是午餐的回礼。之后我们又去几个摊位逛逛，买点小吃，然后接到杨凯恩的电话，说是最后时段衝刺忙不过来，方便的话希望我们能回援。

        「喂，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但是是青梅竹。」

        好吧，就由着他闹，反正我也不是很讨厌。

        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邵先生，我们不是男女朋友。」

        徐子晴结束正在进行的对话，收起笑脸转而出忧虑的神情，「我听说高咏君刚刚有来店里，然后你摔破了一个杯子。」

        「但是此一时非比一日！」

        跟程灿告别后，邵禹杰朝我伸出手，我歪过去，脸上写满疑惑，「怎么了？」

        他看了我们牵着的手一眼，点点，没有多说什么。

        「一般的青梅竹可不会这样牵手。」

        「羞羞脸，男生跟女生牵手手！」路过的同学撞见，立刻起鬨。

        「可以。」邵禹杰代替那名同学回答我。

        园游会终于结束，班上同学收拾场地后，一一分食残馀的食物，隔班同学还提了一大桶红茶挨家挨求解决，我们班也把喝不完的饮料拿出来，跟左邻右舍交易。

        「喔？那是谁国二的时候，拉着我的手，唱我们一起去郊游啊？」

        「我才没……」我下意识想要反驳，但破碎的记忆闯入脑海。

        「走走走走走，我们一起去郊游。」

        「想起来了？」邵禹杰开我紧皱的眉心，「我说的没错吧？」

        原来还发生过这段插曲吗？我一时间神恍惚，我好像忘记越来越多的事情，那些我曾发誓不能忘的，我不愿意遗忘的，也渐渐被埋葬。

        「别那么多，牵就对了。」

        吃饱饱好睡觉，程曦打了一个大呵欠，半瞇着眼摇晃脑，「等等我带曦曦回班上，你们自己逛。」程灿把邵禹杰拉过去，在他耳边不知说些什么。

        「我干嘛生气，我早就习惯了。邵禹杰，你可以不用那么小心翼翼的对待我没关係，温柔跟小心翼翼是不一样的。」

        他叹口气，直接握住我的手，「牵好，才不会走丢。」

        --

        我不喜欢他过分关照我的情绪，我不希望……这是怜悯或同情。

你生气了？」

        「子晴！」

        我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行为似乎有些不恰当，但面子不可不顾，红着脸大声反驳：「怎样？邵禹杰跟我是好朋友，我们就不能牵个手吗？」

        「不，我说了算。」

        邵禹杰正要去教务的路上，我半路拦截，拉着他的手晃呀晃，一蹦一，「走走走走走，一同去郊游。我也要去教务，我们一走吧。」

        听我这么说，他陷入沉默，专心吃他的麵。

        ★

        现在是晚上七点多，按理说大家应该收好行李准备回家，但学校仍然灯火通明，像是眷恋今天的欢乐气氛，没有人捨得归去，热音社在场唱嗨歌，童军社徵求校方同意后升起营火，喧哗间竟染上几分后夜祭的味。

        我们该走的也走的差不多，再加上越近结束，许多店开始促销特卖，走廊上人也越来越多，我和邵禹杰一致同意回班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