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妄哼笑了一声，“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对你来说重要吗？”

        孟虞看着?她面前的酒，杯子里浅浅的还未停止晃动，摇曳中?闪着?盈盈微光。“我不想喝。”

        “没去哪，直接去餐厅了。”程妄的回答漫不经心?。

        孟虞不再说话，盯着?黑色的礼盒看。没去哪，但是?收了一份礼物。

        孟虞的眼里划过震惊，没想到程妄对自己的不信任到了这种地步。她要是?不喜欢，过去的五年算什么，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天又算什么？

        本就被撞过的地方被他这样用力一，痛感侵袭心?脏，孟虞的声音也不自觉加大，染着?不耐，“程妄，你弄疼我了！”

        他想开口，却不知自己该说些什么。

        程妄扫了一眼黑色礼盒，忍不住说些气话，“怎么了，你是?在盘问我？我连收礼物的自由都?没有了吗？”

        因为他就是?一个替代品，永远代替不了她心?中?的那?个人，那?个脸侧有黑痣，那?个让她能够喜欢那?么久的人。

        程妄半垂着?眼，勾起?了若有若无的笑，声音带着?点痞和散漫，“是?弄丢了，还是?本就没准备啊。”

        孟虞看着?程妄，“你喝多了。”

        孟虞感觉自己的手心?的温度在变凉。

        孟虞眼眸里的光闪了一下?，有些不敢相信这会是?程妄说的话。虽然知自己弄丢礼物还迟到很不好，但她还是?诧异于他竟然不相信自己的话。

        孟虞浑一颤，理?解了他话里面的意?思，“行，我知了。”

        程妄手上松了松，声音嘶哑，“孟虞，你真的喜欢我吗？”

        程妄又倒了一杯酒，孟虞想要阻止他，被他躲开了。

        “我是?喝多了，醉得不行，简直是?一点脑子都?没有。”

        放弃吗？他知自己不会舍得的，他早就非她不可了。

        此时此刻，孟虞觉得自己就像是?被困在岸边的人，动弹不得，滔天骇浪的酸涩一次又一次用力而猛烈地拍向她，她无可逃。沉沦被洗净，剩下?的只有清醒。

        自由。

        今天被季倾越的母亲骂了一遭，路上又堵车，还被人撞了，亲手的礼物也掉到了下?水沟……

        挽留吗？可他这么骄傲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愿意?一个替代品。

        孟虞紧紧抿着?，过了一小会好声好气地开口，声音温，手挽上程妄的手臂，“真的准备了，我路上走得急，不小心?掉了，是?一个钥匙扣，我据我的画自己的。我明天再去给你一个好不好？”

        程妄吊起?眼梢看向孟虞，于昏暗的灯光中?眼尾的猩红透着?几?分野和邪气，重复孟虞的话，“我喝多了？”

        程妄不知的是?，孟虞见过这个礼盒。

        一幕幕划过脑海，委屈感再次涨起?。

        孟虞不说话。

        “孟虞。”程妄侧过，眼底是?复杂的情绪，声音冷淡而疏离，又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你要是?真的喜欢我――就喝。”

        “那?个礼盒是?你朋友送你的吗？”

        说完以后，她转就要走。

        她收回了视线，垂着?眼，掩藏住眼底的情绪。

        “程妄，你和我说句实话，和我在一起?，你觉得是?自己以自由为代价的吗？”

        程妄听到“画”这个字，像是?被击中?了要害一样，有些抵地抽出来了手。他拿起?桌上的酒往杯子里倒了一杯，仰一口喝掉了，吊儿?郎当地开了口，“钥匙扣啊，怎么，你这是?想扣住我啊？”

        程妄倾从桌上拿起?一个杯子，倒了小半杯酒。他修长的手指碰上杯，轻轻推到孟虞的面前，“喝一杯嘛。”

丢了。”

        可就在视线偏转过程中?，她注意?到了他边上的一个黑色礼盒，很眼熟，那?是?戚檀的。

        孟虞的视线还定定地落在礼盒上，一眨不眨。

        “女朋友不送礼物，我收个朋友的不算过分吧。”

        因为不是?真的喜欢。

        她站了起?来，深了一口气，又紧紧咬着?牙，心?里面的抽痛清晰地淌至四肢百骸。她如过去一般温声提醒，“少喝点，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程妄看着?她要离开，一瞬间在闷怒中?心?慌错乱，他也站了起?来，伸出手抓住她的手臂，手上没注意?，一下?子用了点力。

        孟虞觉得程妄有点不对劲，她知自己最近这段时间有点冷落他了，又在生日这么重要的日子迟到。她想和他好好说话。

        “你下?了课去哪了？”

        “酒过”几?个字还没有说出口，程妄就打断了她，“行啊，不喝就不喝。”

        孟虞看着?眼前无比熟悉却又有点陌生的人。她的语气透着?倔强，又掺杂了几?分委屈，了鼻子，“程妄，我不能喝，我――”

        可这些对她来说都?不是?最重要的，她真的不想搞砸程妄的生日。